来不及思考情书为什么会出现在简瑛手上,方栖乐立刻说:“陈瑶,情书是陈瑶的!”
“她、她不是情书很多嘛,我拿来借鉴借鉴。”
“借鉴?”简瑛侧头,眸光黑沉沉地,“为什么要借鉴?”
“不,是品鉴。”方栖乐慌忙改口,“我这不是没收到过情书嘛,就好奇,借陈瑶的情书看看。”
“没收到过?好奇?”简瑛冷呵,忽然笑了下,紧盯方栖乐的眼睛,“你想,收到谁的情书?”
车内暖气很足,方栖乐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冷,简瑛嘴角的笑容有些诡异。她缩了缩脖子:“不、不是,就纯好奇。”
简瑛凝视她良久,沉默不语,就在方栖乐以为她信了的时候,信封被拆开。
“等等——啊!”方栖乐伸手要去抢,却被简瑛轻易制住。
两双手腕被她单手扼住,高高举在头顶,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姐姐,不行。”方栖乐挺起腰,不断地挣扎,但她力气太小,折腾半天,也只是靠着座椅蹭了蹭。
“方栖乐。”
简瑛倾身,挟制她的手因愤怒用了不小的力道,漆黑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语气却诡异的平静,“这个时候,你最好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方栖乐顿住,身体僵硬着,惊诧地看着简瑛。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严厉的话语。
粉色信封被扔下,折了四下的纸张缓缓被打开,忽然,车内有道轻微的啜泣声。
简瑛侧头,眉心一皱。
方栖乐眼眶满含泪水,嘴角下撇,可怜巴巴地模样:“姐姐,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简瑛眼皮一跳,观察她的神情,心中冷嗤。
拙劣的演技,觉得示弱就能被放过吗?
“姐姐,我说得都是真的,那是别人的隐私,你不能看。”方栖乐低泣两声,“我答应陈瑶,不能给别人看,你要是看了话,那我就成失信的人了,我、我不想这样,呜呜呜……”
表演太过用力,眼尾掉了两颗眼泪,方栖乐吸了吸鼻子,正想顺势再掉几颗,突然手腕的力道松了。
一团纸团被扔在她身上。
简瑛直视前方,面色冷寒,双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处理掉,别让我看到第二次。”
“否则……”简瑛闭上眼,唇线紧绷,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过了好一会,才不轻不重地威胁,“我会告诉方阿姨,你早恋。”
“我没有!”方栖乐不敢置信,姐姐怎么能对妈妈说诬陷她的话,“姐姐,你不能……”
“方栖乐!!”
简瑛突然大吼,胸口剧烈起伏,依旧没看她,咬牙切齿,“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方栖乐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捂住嘴,把那皱巴巴的纸团和信封,囫囵塞进书包里,这会儿也不管别人的真心不真心了。
汽车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吼叫,一路急速,又猛地在方家门口刹停。
不等方栖乐收拾好书包,副驾驶门被打开,简瑛站在车门旁,低头她。
接近十二月末的天气冷得刺骨,晚间的风吹无情地打在简瑛身上,扬起她黑色的大衣和长发。
方栖乐却觉得简瑛的脸比这晚风还冷,瞧着另人胆寒。
她抱着书包下车,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砰地一声,车门关闭。
简瑛:“今天老师请假,作业自己完成。”
说完,大步走进简家大门,院门猛地被摔关上,栏杆在半空中狠狠颤了两下。
方栖乐抖了下肩,抱着书包进了自家屋子。
她没开灯,书包随意扔地上,方栖乐把自己摔进床上,怔愣地看着发白的天花板。
姐姐的反应似乎比她想象地还大,竟然会这么生气吗?
方栖乐抬手,腕骨处的红痕刺眼,不禁疑惑。
那样的行为反应,真的只是察觉被插足友谊后,该有的反应吗?
方栖乐转身侧躺,不自觉啃咬着手指,心想,如果姐姐知道这封情书就是写给她的,会怎么样呢?
卧室黢黑一片,窗外有路灯透进来,洒落一道清冷的白光。
方栖乐陷入沉思,半晌,进入梦乡。
梦中,有一个小国家,这个国家经历百年,只诞生一位公主,方小乐。
有天,公主迎来成人礼,举国同庆。
不料,晚宴上,有条恶龙突然出现,抓走了美丽可爱的公主。
恶龙没有吃掉公主,把她扔进巢穴,每日用水果喂养,然后守在巢穴门口不让她出去。
公主说:“恶龙恶龙,我能回家吗?”
恶龙不语,用尾巴把她圈起来,扔进巢穴深处。
公主每天都会问一遍,每天都会被扔。
日复一日,公主因思念父母日渐消瘦。
有一天,公主吃完水果,又问:“恶龙恶龙,我能回家吗?”
这次,恶龙用尾巴圈起她,放在自己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