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简瑛绕过车身，走到她面前，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打开车门，“进去吧，晚上冷。”

入冬的晚上温度直逼零度，冷得人直哆嗦，一钻进暖烘烘的车内，方栖乐不禁打了个颤。

简瑛关上车门，调高空调温度。

视线扫过方栖乐红扑扑的脸颊，又落在她的手上。

“买得什么？”

“圣诞礼物。”方栖乐正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黑袋子，神秘兮兮地笑。

简瑛认真看着那鼓囊囊的大黑袋，估摸着里面的东西不少。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迅速压下。

这会儿正值放学，接孩子的家长很多，车子龟速行驶。

车内温度高，简瑛袖口挽到手肘处，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缓慢移动的长龙，难得有耐心。

耳边传来衣服窸窣声，是方栖乐嫌热，脱了大衣扔到后排。

然后是塑料袋打开的声音，她似乎在翻找什么。

简瑛余光扫过去，光线太黑，看不太清。

她出声提醒：“头顶有灯。”

接着是一阵摸索声，简瑛干脆直接伸手，摁开顶灯。

灯亮，方栖乐这才看清车内的装潢，惊叹：“姐姐，你这车好豪华呀，感觉比那茗姐姐的那辆还好看。”

简瑛手指轻点方向盘，车子缓慢往前移动：“嗯。”

“这车我好像在网上刷到过。”方栖乐回想了下自己看过的视频，随口说，“不过我看到的是黑色，也很酷。”

“嗯。”

方向盘一转，车身灵活地钻进一空档，从长龙中脱颖而出，在红路灯前停下。

学校附近的马路红路灯很长，简瑛拨了空档，侧头看向一边。

方栖乐把座椅往后调，大黑袋子放座位上，自己则蹲在座椅前面整理袋子里的东西，脸被暖气烘得通红，高领毛衣的领口压在下巴处，眼睛亮晶晶地，像只整理过冬物品的小动物。

她把东西一一拿出来。

卡片，花纹纸，印章，毛线 ，还有两根竹签。

东西还挺多。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方栖乐甚至没有感到晃动。

经过一个路口，又有长红灯，车子再次停下。

“西方人送圣诞礼物。”简瑛盯着红灯，缓缓开口，“都避免让当事人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免破坏节日气氛。”

“我知道啊。”方栖乐从织围巾的教程里抬头，“所以我下课的时候，故意避开陈瑶楚梦她们，自己去小卖部，我还特地让老板给我用黑袋子装。”

这阵子小团体的人相处偶遇的频率很高，方栖乐为了买这些东西，特地体育课逃课去买的，结果撞到教导主任，差点被抓到。

一想到自己躲过教导主任的追捕，方栖乐特得意，觉得自己脑瓜子可机灵了。

正当她准备向简瑛诉说自己如何和教导主任斗智斗勇时，简瑛突然冷声说：“坐好。”

“嗯？”

简瑛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坐好。”

“哦。”

方栖乐收拾收拾东西，坐回座椅上，把大黑袋子抱在怀里。

“系上安全带。”

“嗷嗷。”

咔嚓一声，安全带扣上。

绿灯亮，几乎是瞬间，发动机轰地一声响，车子猛地窜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后，车子猛地急刹，方栖乐被闪了一下，手中的大黑袋子掉落，东西全数洒落出来。

“姐姐？”方栖乐扶着车门，惊疑看她。

“抱歉。”简瑛平淡道，“看错东西了。”

说完，她再次启动车子，这次，汽车缓慢平稳地开进小区。

到了方家院门前，方栖乐刚打开车门下车，就见简瑛拎着她的书包，快步进了方家院门。

方栖乐连忙收拾了散落的东西，跟上去。

一进卧室，简瑛已经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手上翻阅资料书。

耳边哗啦一声，简瑛翻过一页，余光瞄了眼。

刚才车里空间有限，这会儿方栖乐把东西全都倒出来，铺了满满一地毯。

呵！

方栖乐盘腿坐下，开始整理物品，嘴里嘀咕着，这是陈瑶的，这是楚梦的，这是大刘的，这是……

忽然，眼前投过一片阴影，方栖乐抬头：“姐姐？”

简瑛手里握着一卷资料，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地毯上的一堆破烂玩意儿。

“老师又发来一些资料。”

“啊？不是说今天不加任务了吗？”方栖乐耸眉，她本来想着今晚时间有空余，可以先把东西整理整理呢。

简瑛一脸坦然：“方阿姨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