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方栖乐抱着吃撑的金蛋进小区。
今晚发生太多事,方栖乐心情沉闷,脑海里像是有几团杂乱的毛线,理不清,梳不顺。
小区这两天换了感应灯,人快走到跟前才会亮,方栖乐边给金蛋揉肚子边叹气 ,拐过一个弯,她远远看见简家院门前的路灯亮了,一道身影站在院门前,抬头望着二楼的方向。
方栖乐走过去,看清人影,是个女人,黑长直头发,大晚上的还带着一顶鸭舌帽,见有人凑近,压低帽檐,转身离开。
晚上十点,鸭舌帽,鬼鬼祟祟的女人,还站在姐姐家门口。
方栖乐瞬间警惕,喊她:“喂,站住!叫你呢!”
那人停下脚步,侧头没说话。
方栖乐看了眼自己二楼亮起的灯,确定顾期在家,胆子大起来,抱着金蛋冲她:“你干什么的?说!”
金蛋察觉到陌生人气息,对着女人汪叫两声。
女人似乎有点怕狗,后退半步,压低鸭舌帽,只露出鼻尖以下的位置:“你、你先把狗放下。”
女人声音柔柔弱弱地,听起来很无害,有点像叶欣。
方栖乐心软,抱紧金蛋,但没忘了这女人做贼的模样:“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女人惊讶:“这是你家?”
“对啊。”
女人顿了下,上前两步,金蛋忽然冲她狂叫,隔壁似乎听到动静,顾期在院子里大喊:“方栖乐,又这么晚回家,信不信我跟你妈妈告状!”
方栖乐抓住金蛋,扭头喊:“爸,这有个人一直在我家门口,你快来——嗯?人呢?”
再回头,女人已经没了身影。
顾期抓着一棒球棍从隔壁跑出来,顾山梅也举着扫帚紧跟其后。
“谁!谁!”
母子俩把方栖乐拉身后,扫了眼周围,黑乎乎一片,半点人影都没有。
“跑了。”方栖乐说。
顾山梅一听,冲着某个方向就要追,顾期连忙拉住她,边将方栖乐一起拖回家,边打电话向物业反映。
“说!你大晚上去哪了?”顾期不等换鞋,站在玄关处开始审问,“你知不知道,你妈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我借口都用完了!电话也不接,我跟你奶都准备出去找你了!”
“买资料去了啊。”方栖乐把手里的塑料袋拿给他看,脱了鞋躺到沙发上,打开手机,果然有许多未接电话,还有一个方颜的。
顾期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她哭得上头,就直接静音了。
方栖乐不理顾期,按照之前路上想好的计划,给方颜发了个视频电话,那边秒接。
“妈!”方栖乐先发制人,嘴角下撇带着哭腔,泪水很快盈满眼眶。
方颜女士本想训人,结果一开视频,就看闺女委屈不行的模样,语气放软:“怎么了?”
“妈,我有个同学,她真的可惨了……”方栖乐声泪俱下,期期艾艾。
方颜听完方栖乐的哭诉,表情严肃,她记得方栖乐刚开学那回,也说有个朋友很惨家庭有多么多么不好需要她的帮助等等等,那时自己还警告她要看清人不要盲目交朋友,要学会保护自己,结果这才多久,就又有同学过得惨,还张口问她要钱。
方颜耐着性子问:“多少?”
方栖乐哆哆嗦嗦伸出手:“五千。”
方颜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方栖乐没敢再打,便去找顾期,一样无功而返。
一通求爸爸告奶奶后,方栖乐一分钱没拿到,临睡前,周测成绩出来一部分,英语和语文,分数没降,但也没进步。
一瞬间,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全部涌上来,陈瑶的责怪,简瑛的冷待,成绩的不理想。
方栖乐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像是泼给了大海,一点水花都看不见。
她以为自己能够登顶,可才到半山腰就摔得惨不忍睹。
这一晚,方栖乐是哭着睡着的,早晨醒来时,眼睛肿成核桃,碰一下就疼。
顾期拿鸡蛋给她热敷,问要不要请假。
方栖乐拒绝,虽哭了一晚,但负面情绪全都发泄差不多了,这会儿又重新振作,狠狠咬了口鸡蛋饼。
她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陈瑶而已,怪她就怪她了,她以前在其他学校又不是没被人针对过,大不了帮陈瑶解决事情后不理她就行。
成绩嘛,周测而已,还有两周时间,她狠下心死命学再加上自己的脑瓜子,肯定还有希望的!
至于姐姐……
方栖乐心口酸涩,一想起简瑛,眼睛比哭一晚上还胀。
她埋头吃完早饭,虽然心情不佳,但临走前还是发了个微信。
可乐无气泡:【姐姐,早上好呀!】
可乐无气泡:【小狗打招呼.jpg】
可乐无气泡:【我去上学啦~】
顾期在院子里催促,方栖乐边穿鞋边看界面,期望那边能有回复,虽然现在是早晨六点十分,简瑛大概率还没醒。
换完鞋,意料之中没有等来回复,方栖乐忍下心头的酸胀,将手机放到玄关处。
叮!
方栖乐赶忙查看,不是简瑛的,但——
母后大人:【转账:2000元。】
母后大人:【最后一次。】
方栖乐差点跳起来,连连发了几个小狗跪地感谢的表情包,然后迅速收钱,给陈瑶转过去,再立刻把人拉黑,摁灭手机。
算是半解决了一件事,方栖乐心情舒畅不少,一路上催促顾期快一点。
等到了学校,方栖乐第一时间跑到陈瑶教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朝她身上一顿掏。
陈瑶皱眉:“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