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栖乐支着下巴,拿一串土豆逗金蛋,说:“姐姐,你说如果我还想帮陈瑶的话,她会不会怪我多管闲事?”
简瑛倒了两杯温水,手机放在桌面,没说话。
方栖乐显然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说:“怪我也没事,我就当她是白眼狼,反正我就帮她这一次,以后我就不搭理她了。”
简瑛低头抿了口茶水,手机持续震响,她瞥了眼,没管。
“这个陈瑶,真是命好,碰到我这种大好人,算她走运,等着看吧,这事一过,我绝对把她拉黑——哎,姐姐,你电话响了。”
简瑛没管,手机响了几下又揿灭,没过几秒,又开始震动。
方栖乐看了她一眼,没再提醒。
老板把腰子和肉食端上来,并说东西上完了。
“姐姐,快吃,一会冷了。”方栖乐把自己最喜欢的食材分给简瑛后,啃一口肉筋,烫得直哧溜嘴,咕噜了一句。
简瑛没听清,递了张纸过去:“什么?”
方栖乐咽下肉,擦擦粘在嘴边的烧烤料,重复一遍:“谢谢你呀,姐姐。又救了我。”
简瑛捏着塑料杯子看她,眼眶还有点红肿,但不仔细看也瞧不出来,倒是嘴红得明显,嘴唇周围红一圈。
她点得微辣,而方栖乐才吃了一串,接着又啃了一串,不断吸溜嘴也不停,显然又菜又爱吃辣。
简瑛喊老板,要了瓶椰奶。
老板拿了瓶罐装椰奶,放到两人中间。
方栖乐两手都是油,不想把干净的瓶子弄脏,用手腕把椰奶往自己这边推了推,又发觉不好打开,边吸溜嘴边说:“姐姐,帮我打开一下。”
简瑛打开,推过去。
下一秒。
“姐姐,吸管。”
简瑛喊老板拿吸管。
吸管插进瓶子,某人又开口。
“姐姐,拿近点,喝不到。”
简瑛顿了两秒,伸手把椰奶往方栖乐那边又推了推。
方栖乐低头,嘬了一口椰奶,缓解嘴角的辣意。
再抬头,见简瑛坐对面看着她,一动不动。
方栖乐被她看得心里涌出莫名的情绪,本能的避开视线,小臂蹭了蹭脸颊,没脏啊。
“方栖乐。”
“啊?”
简瑛盯着她,反复揣摩她眼中的情绪,再次确定她真的调整好心情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这次简瑛看都没看,迅速接听,站起身:“怎么了?”
方栖乐视线跟着她,那边说了几句,简瑛神情放松下来:“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简瑛没坐下,低头打字,说:“我还有事,一会能自己回去吗?”
方栖乐放下烤串,站起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
简瑛顿住,抬眸看她,表情有些莫名,眸光一如既往地冷。
方栖乐被看得心虚,这才骤然想起简瑛往日冷淡到不近人情的性格。
她缩了缩脖子,刚想说我还是回家吧,简瑛收回视线,嗓音依旧清冷:“不用。”
意料之中,但心里有点闷。
方栖乐:“哦。”
简瑛似乎有点急,看了两次手机上的时间,留下一句“钱付过了”,转身匆匆离开。
等简瑛的身影在街道拐角消失,方栖乐坐下,金蛋汪汪两声,提醒它自己吃完了赶紧喂它。
方栖乐回神,伸手拿桌上的肉要喂它,这才发觉,简瑛面前的烧烤动都没动。
没理汪汪叫的金蛋,方栖乐拿过简瑛面前的烤串,咬了一口,凉了,食欲瞬间全无。
方栖乐唇角紧抿,心里像是被大石头压住,又沉又闷。
一边难受,一边又替简瑛解释,姐姐性格就是如此,不是故意的,她对谁都一样,是的,对谁都一样。
都一样冷淡,都一样疏远,也会都一样,好。
烤串随手扔给金蛋,方栖乐掏出手机,翻看她与简瑛的聊天记录。
近一个星期没有联系,最近的消息对方也没有回复,再往前翻,都是她说的多,对方回得少,像是她单方面的一腔热情,对方却兴致了了。
方栖乐划了两下,聊天记录到头,又划下来,反复几次,方栖乐按灭手机。
金蛋吃完肉,又讨要,方栖乐干脆把烤串都给它,金蛋如获天降馅饼,狼吞虎咽。
方栖乐支着下巴看它,心里想得确是简瑛。
想今晚她又从天而降般的场景,想她沉默陪伴自己哭泣的身影,想她用冰水缓解自己眼痛的贴心,想她轻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也想,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简瑛对自己,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