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陈烟和魏榕书终于落地S国。这边应该还是晚冬,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面而来,陈烟刚一出机场就打了个喷嚏,裹紧大衣的同时,瞥见魏榕书正朝接机处使劲挥手。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接机处的白人面孔里,站着一个橘红色长卷发的女生,明亮的发色衬得她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带着点疏离感,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亚洲轮廓,却莫名透着股混血般的英气。陈烟心里有了预感,她应该就是魏榕书那位传说中的前女友了。
两人走到近前,魏榕书自然地挪到女生身边,把手搭在女生的肩上,介绍道:“这是…Jennifer,”应该是想到了那天晚上不小心说出的话,魏榕书换了个叫法,“我后面如果不在S国你有啥事可以找她,不用怕麻烦。”
Jennifer拍开魏榕书的手,冲陈烟露出个笑,伸出手:“陈烟是吧?叫我方安就好,我虽然没回过国但是国语没问题,有啥事可以和我说。”陈烟点点头,和她握了握手。方安穿的不多,手心却很暖,让陈烟想起了那个一年四季手都凉凉的许遥一。陈烟稳了稳心神,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许遥一。
愣神的时候,方安很自然地拉过陈烟的一个行李箱,转身往地下车库走。她按了按车钥匙,不远处一辆敞篷车“嘀”地响了一声。陈烟正觉得惊奇,魏榕书已经咋舌:“大冷天你开敞篷车?”
方安瞥她一眼:“我还有别的车?”
“今天41华氏度,五摄氏度!”魏榕书举着手机念天气,“你确定?”
方安没理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座,坐进主驾驶:“不愿意坐自己回去,又不是找不到路。”
陈烟以为魏榕书要挣扎一下,谁知她立刻赔着笑脸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我哪能不愿意啊,我的意思是这大冷天的你还开过来。”陈烟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之前也是没机会见证魏榕书还有这么“狗腿”的一面。
敞篷车确实很冷,陈烟在后座裹紧大衣还是冻得发抖。车开了一个小时,天上飘起小雪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座小镇上一栋带院子的独栋小楼。
方安先下车拿行李,特意绕开魏榕书的,只拎了陈烟的箱子。“嘿!”魏榕书上前把自己的箱子拖下来,“从中间抽出来都不拿上面我的?”
陈烟这时也下了车上前帮忙,方安拿行李时无意碰到陈烟的手,惊呼一声:“你手怎么这么凉?冷了?”不等陈烟回话,她就抓着陈烟往屋里走,回头冲魏榕书喊:“把行李放一楼楼梯口,我去给陈烟热杯牛奶。”
“没事的……”陈烟想推辞,方安却不由分说把她按在沙发上,还拿了了条毛毯过来,“你坐一会,我去给你热牛奶,不好意思哈,我真的只有敞篷车,让你受冻了。”
魏榕书卸完行李进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晃着腿,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你以前住这?”陈烟问。
“住三楼,你以后也住三楼。”魏榕书指了指楼上,“这房子是方安家的,她父母卧室在一楼,她房间在二楼,不过平时她都在一楼待着,你有事找谁都行。”
正说着,方安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了。魏榕书跟装了弹簧似的立刻弹射起身,闪现到方安身边接过牛奶,随后递了一杯给陈烟,自己捧着另一杯吨吨地喝了起来。
方安坐到陈烟身边,语气自然:“披萨能吃吗?订一个当午饭,吃完你上楼休息,屋子收拾好了。”
“我呢我呢?”魏榕书凑过来笑。
“你住酒店。”方安瞥她一眼。
“啊?”魏榕书开始絮絮叨叨地撒娇,陈烟看着她,觉得魏榕书在方安面前活像只摇尾巴的小狗。那自己在许遥一面前是…她皱了皱眉,强迫自己别继续想下去。
最终魏榕书争取到了二楼的客房。吃完午饭,魏榕书带陈烟上楼放行李,方安则开车出门了。魏榕书推开三楼的阳台门,指着远处的雪山:“那是S国挺有名的雪山,山脚下有个大学,我以前在那上学。你想好没?找工作还是继续上学?”
陈烟低头叹气:“我能找到什么工作……”
“别逼自己。”魏榕书拍了拍她的肩,“先散散心也行。”
陈烟点点头,突然问:“你和方安……最大的问题是异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