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机场寒意刺骨,陈烟裹紧身上的驼色大衣,把目光投向机场玻璃外漆黑的夜色里。
虽然看不清故土的轮廓,但心口那股沉甸甸的不舍却清晰得要命。她无从得知再次踏上这片土地会是什么时候,心里的不舍感愈加强烈。
她转身看见不远处的便利店,垂眸思考了一下,转头和魏榕书打了个招呼,向便利店走去。
陈烟拿起便利店收银台前的座机电话,指尖带着颤抖地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马没接通:“谁!”听筒里传来王滋尖锐的嗓音,刺得陈烟耳膜生疼。
“妈。”陈烟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陈烟?你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滚回来?我没空和你躲猫猫!你要知道你爸还躺在病床上!”王滋的责骂从来没有新意。
陈烟握着听筒的手指越收越紧,声音却平静下来,没有任何波澜的说出了心里想的:“妈,我不会回去了。我准备出国了,现在在机场。”
“出国?谁允许了?你给我回来!我带你回老家,我要看着你!你个不孝女能不能省点心?别老是挑战我的底线?”王滋的咆哮隔着听筒传来,震得陈烟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烟微微蹙眉,语气冷了几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您,也没有挑战你的底线。‘不孝’这个词,您不该用来谴责我。如果只是因为我摆脱了您的控制就要被责备,那您该想想,前二十四年我是怎么遵从您的。我现在想放下一切,重新开始,没有你们,也没有……爱人的生活。”说到“爱人”时,她喉咙一哽,清了清嗓子,不等王滋再骂,便冷静又不容置疑地继续道:“我的房子您可以退租,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能舍弃。然后,书房抽屉里有个存折,二十万,就当买我这一次自由。我去那边找到工作之后,也会继续像之前一样给您打钱。对了,别报警,找到我了我也不会回去,如果你非要让我还回到你的身边,我不介意让您看看人体自由落体。”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似是被吓住了。陈烟也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不再说一句话挂断了电话。
将座机放回原处时,感觉身上的沉重感终于轻了几分。她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机通知栏却弹出一条媒体软件推送。
“爆:许遥一宣布停止活动”
心脏猛地一缩,陈烟颤抖着点开新闻。媒体软件里,许遥一公司的官号发了一条白纸黑字的声明:“由于近日在社交平台与网络社区上,无端泄露和散播的我司许遥一女士私生活相关内容,给组合、成员以及粉丝们带来了失望和混乱,对此公司和许遥一真心感到抱歉。而许遥一本人也因这些事承受着极大的心理负担,经慎重考虑后表达了中断活动的想法。我司也明确许遥一当前的状态无法很好的完成行程活动,故经公司和本人一致决定,我司许遥一女士无限期停止组合和个人活动,回归时间待定。”
读到最后一个字时,陈烟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痛苦地蹲在便利店门口,将自己蜷成一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烟?你怎么了?不舒服?”魏榕书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