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特殊性让他的生日过得繁华热闹,但离开网路,白钟书寻了一家安静的餐厅,两人聊聊吃吃,直到把白钟书带来的红酒喝完。
时序不胜酒力,平时三杯啤酒都能喝酒,半瓶红酒下肚,熏得他头昏脑涨,离开餐厅时,是白钟书扶着他上车。
车窗开着,凉爽的风吹了一路,酒意蒸腾,他清醒了几分,到他住的小区,他本想睁眼下车,脸上微凉的触感霎时让他顿住。
白钟书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轻不可闻的叹息裹着一丝酒意穿透皮肤直达心底。
自那天之后,两人就都忙碌起来。
“那出去吃,附近有家餐厅味道不错。”
时序避开白钟书直白的目光,打电话去餐厅定位置。
白钟书哼笑一声,低头处理审签文件。
时序收拾行李,两个大箱子,和一个装零碎小东西的双肩包。
充电器插在床头,时序走过去拔下,昨晚两人睡过的床凌乱,他目光不经意落在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白色枕头上,上面有轻微凹陷褶皱,时序心一跳,两月前脸上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凉触感浮现。
他假装清醒,白钟书装作无事发生。
两人互道晚安,各回各家。
那今天呢?
时序转身,差点和抱手依靠着浴室玻璃墙的白钟书撞上。
白钟书此时表情又变得平常,只是他看时序的眼睛有审视。
时序左手小臂上搭着昨晚擦头发的灰色毛巾,手里在绕充电器的线,咻的和白钟书对视他。
他知道,他不能再装傻了。
“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聊。”
时序几乎是带着叹息说出这句话的。
白钟书静静看了他好几秒,最后安静点头。
到此,两人从起床就一直处于微妙诡异的气氛才猝然消散。
时序演技很好,连装睡也装得和真的一样,只是白钟书对他太熟悉了,控制不住伸手过去的时候他确实以为这人醉了,睡得正深,但是陡然的呼吸和眼球转动暴露了时序。
或许是太过震惊了吧。
时序装得一无所知,白钟书也乐得配合他。
白钟书当时自信满满,觉得只要给时序时间,他们两个不是没有机会。
但是在机场看到新闻时,他的心还是狠狠颤抖了一下,他连北城都没回,从香港买了直达南城的飞机,匆匆忙忙直到深夜才赶到时序居住酒店。
说实话,从时序小有名气开始,关于他的八卦新闻就络绎不绝,虚虚实实,白钟书每次都不置可否。
但这次他慌了。
时序的世界逐渐扩大,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或许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时序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在酒店大厅等的那一个多小时,白钟书脑中思绪纷杂,现在回想,却记不起当时在想什么。
只记得看到时序和梅英笑意盈盈并肩走进酒店时,心脏突然窒息般的静下来,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喊出时序的名字,氧气稀薄,眼看两人就要走进电梯,他扯着最后的力气,用尽全力,
“时序。”
还好,时序看到他时眼神是明亮和惊喜的而不是惊恐无措。
餐厅就在酒店对面。
三菜一汤,两人都没吃早餐,饿惨了,坐下后谁都没说话,只有碗筷勺子碰撞的声音。
“这个好吃。”
“喝汤吗?”
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两人吃饭速度慢下来,才有时间抬头看对面的人。
“哈哈哈,我们两个好像饿死鬼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