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两句两人助理都过来提醒导演喊开工了。
这个剧组什么都好,就是导演时间观念和大家不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灵感,就会突然召集所有人开工。
昨天开会时导演说今天早上十点开工,现在又提前到八点。
还好两人已经习惯了,快速吃完早餐就匆匆往剧组赶。
到剧组,导演说难得好天气,早上有太阳,要赶紧拍邓锡饰演的男主死的那场戏。
南城天气预报不怎么准,昨天还显示今天下雨,现在又变成晴。
早上的太阳金灿灿的,生机勃勃,从树叶墙缝玻璃窗外折射投射下来,将地面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光斑。
巍峨城墙矗立在阳光下,森严肃穆。时序抬手挡住刺眼光线,抬眸打量朱红明黄建筑。
古建筑是影视基地建的,相比真实的少了一些尊贵和阶级感。
邓锡三十三岁,饰演男主林承辉,从有异族血统的废弃皇子走到九五至尊之位,林承辉用了二十年。
今年他三十五岁,终于在朝堂站稳脚跟。
而曾经跟随他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已经不是他需要的人了,他开始忌惮恐惧这些人。
而时序饰演的练无商就是他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太阳缓缓移动,
朝堂之上,皇帝和大臣一上一下,有人伏地跪求,有人心不在焉,有人暗中生喜,有人迫不及待,还有人讥讽不屑。
监视器里,练无伤抬眸直直盯着龙椅上的人,明黄色龙袍绣着花鸟虫兽,威武张扬的龙爪在皇帝阴沉沉的面容下显得阴沉狰狞。
许久,就在皇帝面容扭动时,练无伤轻轻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目光从不忿变成平静。
“你以为自己高坐龙椅,就能万事无忧。”
被人拉走之前,练无伤冷浸浸的脸色突然浅笑,龙椅上的人胜利的微笑凝固,忍不住起身往前迈了一步,等发觉下面跪着的无数人,他立刻稳住。
将死之人的话不可信。
早朝结束,大臣陆陆续续走出勤天殿,细碎的声音密密散开。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一世权臣,就以一个万箭穿心结束自己辉煌半生。
“恭喜杀青!”
熟悉的杀青话,导演递来的红包,陆陆续续围过来拍照祝贺杀青的人。
时序在热热闹闹的喧嚣中分出一丝心思。
没有那抹明艳的黄色,他不习惯。
从清晨拍到日暮。
时序卸妆,换好衣服出来。
天空浓云翻腾,天气预报上预告的大雨在晚上倾盆而下。
本来剧组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时序杀青。但是大雨打散了计划,收完大学,各回各家,等下次再约。
时序和梅英住的酒店比较远,两人就打算在附近找家餐厅吃了饭再回去。
导演他们本来也要在附近吃饭,大家一拍即合,三三两两撑一把伞走进雨幕。
影视城附近餐厅尤其多,一行人选花了眼,最后导演拍板选了一家。
餐厅人不少,点完菜等了四十几分钟几人才吃上。
饭桌上人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比较健谈,聊起来没完没了,等结束离开时,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你们两个住得远,开车注意安全。”
大雨已经变成蒙蒙细雨,石阶下滚滚淌过浑浊雨水,助理给两人撑着伞,又在门口和大家聊了几句。
“好的,付导,你们也注意安全。”
酒店距拍戏场地二十几分钟车程。到酒店门口已经快三点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两人聊着走进酒店。
“……应该明天,”时序迟疑一下回道。
也不知道白钟书回来了没有。
“一路平安,杀青宴的时候见了。”
酒店大厅光鲜亮丽,金壁辉煌,在大厅中央还修了个小小的喷泉,围着喷泉的是一圈棕色皮质沙发。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酒店大厅还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办理入住。
“好。”两人都累了,强撑着说了两句,都没精力观察四周,径直往电梯走去。
“时序。
突然的声音传后面传来,时序麻痹的神经重重颤动,宛如大提琴的琴弦。
他倏忽转身,看到站在酒店硕大水晶灯下闪闪发光的白钟书。
梅英也跟着转身,待看清来人时,诧异挑眉,随后客气喊了声白总。
白钟书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梅英也是曾经参加官方会议时遥遥看过一面,记忆深刻。
“你回来了。”
时序忍不住往白钟书那边走了几步,疲惫一扫而尽,只剩下按耐不住的开心。
“刚到南城。”
白钟书离开水晶灯,时序才发现他黑色外套有一半颜色要深许多,头发也有些湿润。
白钟书说着话,缓缓走近时序,直到两人的距离突破安全距离。
梅英极其有眼色的先走了。
“周末都湿了,开房间了没。”
时序蹙眉,抬手摸白钟书湿润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
“走,去我房间换衣服,待会感冒了。”
流感肆虐,很多人都感冒了。
时序按了电梯,拉着白钟书走进去。
电梯快速往上,失重感袭来,本来就没休息好,头晕,胃部搅动,呕吐感一阵阵的。
白钟书强压着,眉心紧皱,脸色因为难受更加苍白无色。
下一秒,清浅的橘子味笼罩住他,他侧头,时序肩膀和他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橘子味是时序身上的。
“马上到了。”
时序看到白钟书难受的神色,安抚道。
酒店在十七楼,白钟书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叮一声往两边滑开。
时序房间在中间,时序又拉起白钟书的手。
一前一后,橘子味道萦绕鼻尖。
白钟书目光落在前面人的背影上。
简单灰色T恤,黑色休闲长裤,身形挺直,肩膀坚实宽阔像是能承担起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