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一笑,白钟书也跟着笑了。
“是有点。”
两人望着彼此,气氛安静下来,却不会让人再觉得难受。
“我出生在隔壁省一个小山村里,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走了,跟着叔叔家长大,无根无底。虽然现在工作看着还不错,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销声匿迹……”
时序转着姜黄色粗陶茶杯,缓缓将自己情况和盘托出。
他的条件和白钟书相比天差地别,甚至就连现在的工作都是白钟书为他谋划出力得来的。
时序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得到白钟书的帮助,他总想做些什么报答他,一来二去两人交集变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就聚集在白钟书身上。白钟书是个安静的人,这种安静不是说他话少或者存在感低,而是他做什么都悄无声息,等别人发现的时候才明白他的用心。
他不炽热,不强势,却不可忽视。
小时候时序傍晚放学回家,通常走到一半天就黑了,小小的他从黑沉沉的山路和森林中穿过,只有挂在天边的月亮为他照明,抚平他心里的恐惧,陪伴他一年又一年。
对时序而言,白钟书就是他心头那轮为他照亮前路的月亮。
“我现在存够了首付,可以在北城买一套房,工作的话,我准备考研,如果哪天不当演员了,我可以去干其他的,总归会在北城安家。”
“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你男朋友。”
白钟书在时序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在期待他说出最后一句,时序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握住时序搭在膝盖上紧张抠裤子的手。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白钟书的手一直都是凉的,但是时序觉得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分明是烫的,烫得他的心都跟着一缩。
他的眼睛也是亮的,以前时序不信看到喜欢的人眼睛会发亮,现在望着白钟书的眼睛,他不得不信。
他反手握住白钟书的手,两人羞涩的朝对方笑了笑。
知道白钟书谈恋爱,几位好友纷纷跑来祝福。
白钟书和时序也算他们促成的,两人商量一下,决定请他们吃顿饭。
封邑和南青先到,他看到坐在一起的时序和白钟书,吹了一声口哨,调侃,“呦,幸福了。”
时序和白钟书相视一笑,看得封邑牙酸,连忙抓着南青坐下。
没多久,辛游也来了。
他就比封邑他们理智多了,先是狠狠把才在一起几天的小情侣打量一番,半晌挤出一句在一起了就好好的。
“嗯,我们会的。”
时序和白钟书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长辈管着,辛游倒是有点长辈的感觉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只有辛游望着两对情侣,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愣。
茶杯转了又转,几人也察觉到他的异样,但大家都没提。
之前他和一个女孩相处挺好的,都要结婚了,最近倒是没怎么见到两人一起行动了。
感情嘛吵吵闹闹,恩恩爱爱都有,他不说,大家也不好多问。
戏拍完了,时序休息一段时间,白钟书还要上班,他下班去接白钟书,两人吃了晚饭,要么去看电影,要么散散步,然后送他回去。
“要不你搬来和我住。”
两人顺着江边散步,白钟书抬头看着小区里星星点点的光,突然说道。
“嗯?”
时序扭头看他。
江水在路灯的照耀下波光粼粼,路人小声交谈,时不时发出笑声,有人从旁边跑道上咻呼跑过,留下一道影子,柳枝轻愰,像是从时序心上扫过,留下瘙痒的触感。
“行。”
白钟书视线偏移,时序看了他几秒,意味不明笑了笑,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