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看了看在场或站或坐的众人，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而沉稳：“既然都在，那就请几位分别说一下，案发前后都在做些什么吧。”

“等等！”开口后山田野迟疑了一会儿，视线在众人脸上逡巡了一圈，似乎想从谁的表情里找到答案，这才看向目暮警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佐藤警官皱着眉，目光冷静而锐利，却还是用尽量简洁的语气对他说明：“这里发生了一起枪击致死案件，你作为相关人员，需要配合我们说明情况。”

“枪击……致死？”山田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瓦伦蒂诺抢先开口打断。

瓦伦蒂诺微微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语气却仍旧从容：“我一直都在后台忙秀场的事，确认流程以及模特们的出场顺序……中途的确去了洗手间一趟，但是也就几分钟的事情，很多工作人员都能为我作证。”

他顿了顿，像是在强调自己的立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我揶揄的笑：“而且这场秀，我也是总监制，并不想这场秀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和我的职业生涯相挂钩，不是吗？”

他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第二个开口的竟然是卡米拉。江明意原本以为，对方会继续保持沉默，看来她已经勉强把情绪调整了过来。

从铃木园子的视角看过去，卡米拉虽然此刻还能条理相对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但那双紧紧皱起的眉，却暴露了她心头远未平息的波澜。也难怪，毕竟她和艾拉作为一同扬名的双子星，在感情上也是很好的。

“我们秀场的设计上，的确是有开枪射击的这一个环节。”卡米拉的声音有些发紧，“彩排的时候用的枪的枪管都是被封住的，当时也是一样的扣住扳机，现场会有一个枪击声出现，进行效果上面的配合，明明彩排否时候没有什么意外出现，不知道为什么……”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眼圈也慢慢泛红，像是只要再想起那一幕，就会控制不住情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尾音轻轻发颤，现场的空气也跟着沉了几分。

像是终于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山田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所以……死的人是艾拉？”

目暮警官原本还在低头翻看记事本，听到这个名字时，动作明显一顿，随即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山田野脸上：“你为什么会觉得，死者是艾拉？”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江明意也在同一时间紧盯着对方的脸观察。

山田野突然点名道姓地说出“艾拉”，这反应，太快，也太精准了。

从目前警方透露的信息来看，佐藤警官只说了“枪击致死案件”，并没有提到死者是谁，更没有说出名字。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自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竟然能直接说出“艾拉”这个名字——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疑点。

园子忍不住小声“欸”了一声，下意识拉了拉小兰的袖子：“他怎么会知道是艾拉啊？警官刚刚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小兰也皱起了眉：“没错，而且他还是案件结束之后，最后出现的人。”

江明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说之前那句“谁死了”还能用“看到尸位线”勉强解释，那现在，在完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直接说出“艾拉”——这已经不是“直觉”，而是“知道”。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眼看向山田野，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审视，和目暮警官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山田先生，你为什么会觉得，死的人是艾拉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到这个关键问题上。

山田野像是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眼神明显一慌，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解释：“我、我只是……因为这场秀里，只有艾拉会被安排在那个环节……所以我才会……”

他的解释说得磕磕绊绊，越说越心虚，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下去，只能尴尬地闭上嘴。

目暮警官看着他：“也就是说，你不仅知道枪击环节的存在，还非常清楚，那个环节对应的人是谁。”

“那就继续吧，从你开始，山田先生。”他缓缓开口，“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案发前后，你都在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山田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再也无法轻易脱身的漩涡之中。

山田野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声音有些发干：“我一直都在道具间整理东西，在开场前不久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就被人在袭击，在卫生间昏过去了，直到刚刚这两位警察的出现，将我叫醒，询问我的名字，然后把我带到这里。”

他说到“被袭击”的时候，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像是刻意在强调自己的“受害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