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躲在树后面,听见前方传来清晰的男声,他问道:“达尔兄,怎么了?”
乌达尔大笑一声,指着远处那一个黑点,说:“望兄你有所不知,这座寺庙叫做云香寺,是因为周围长满了云香花,才因此得名。”
乌达尔接着说:“有云香花在的地方那么势必会长出七步红,就是说,这漫山遍野的云香花丛里只能长出一株七步红来,但,就这一株已经是价值连城……”
乌达尔紧接着又皱着眉头,说:“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正好是云香花的花季,我们比那群专门采药的采人早来了半个月,怎么会没有看见七步红的影子呢?”
周望略一思考,问道:“会不会,已经被人采走了?”
“不可能!”乌达尔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后又说:“望兄,不瞒你说,我昨天夜里接到可靠消息,采人已经登船,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没理由今天七步红就没了踪影。”
老乞丐在树后探出头来,他看见前方不远处说话的是两个男人,一个身穿绿色常服,衣服上有深绿色的纹样,在月光下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另一个身穿素色服装,浑身上下简朴至极,没有什么好点评的地方。
“难不成真是被人给采走了……”乌达尔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
周望没有回应,而是蹲下身子,指着地上的几株红色花朵,问道:“达尔兄你看是不是这一朵?”
乌达尔跟着蹲下来,说:“没错,这也是七步红,但不是你指的这一朵。”
“这又是什么意思?”
乌达尔指着周围的七步红,一边摇头一边说:“望兄你有所不知,只有七朵花瓣的七步红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看这几朵,不是三片花瓣就是四瓣花瓣,药效甚微,不值什么钱,都是奸商拿来哄骗人的次品,没什么大用处。”
周望收回手,说:“好吧。”
“这样吧,我们分头寻找,”乌达尔转过身朝北方走,随即又叮嘱对周望说:“记住,是七片花瓣。”
周望点点头。
两人相背而行,来回在在林子里找了许久,却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此时,从远处的树丛里传来簌簌声响。
乌达尔朝着声源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形容慌张的男人,他手里好像紧紧捂着什么东西,两脚飞快地奔走着。
乌达尔单脚踩住树干,施展轻功,一下飞到这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双眼盯着他,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而且眼神闪躲,不时地看着怀里。
于是乌达尔又厉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不是七步红?”
那男人听了这话,神情一下子变得惊慌起来,而且将手里的东西捂得更严实了。
乌达尔见状,什么也没说,立刻从袖口里扔出一把飞刀。
一眨眼的功夫,飞刀刺进了男人的脖子里。
那男子没想到自己竟然遭此横祸,只来得及睁大了眼睛,他用手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男人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乌达尔蹲下身子,把那人紧握的五指掰开,发现他掌心里躺着的是一株五片花瓣的七步红。
他把这朵五片花瓣的七步红举到眼前,然后朝旁边的草地上随手一扔,表情带着不屑,说:“原来不是,哼,真是浪费功夫。”
周望听见声响匆忙赶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切,大吃了一惊,他语速飞快地说:“达尔兄,你问清楚就行了,何必无故杀人呢?”
乌达尔斜眼看他,语调平静,“望兄,你这么说,就是在责怪我了?”
周望连忙摆手,随即眼珠一转,才扯出一抹笑来,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是为达尔兄你着想才这么说的,你想想看,你在我们中洲的地界上,最好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万一暴露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乌达尔听完这番话,沉思了一番,才看着他的眼睛,似是妥协一般,回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周望闻言扯动着嘴角,点点头。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老乞丐一路跑到破庙里,将七步红放在破碗里,用石头磨碎了喂到林重遗的嘴边,并说:“来,吃吧吃吧,吃完了你的毒就好多了。”
林重遗意识不清,视线模糊,只能看见老乞丐的嘴张张合合,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喂什么,林重遗就听话的吃什么,料想这老乞丐应该不会害自己。
老乞丐一面把红色的碎叶子喂进林重遗的嘴里,一面将草堆都打散放回角落里,然后再将篝火吹灭。
就在这时,老乞丐的耳朵动了动,远处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老乞丐的动作一顿,便立刻拖着林重遗躲进了佛像后面。
乌达尔和周望在找七步红的间隙中走到了这座寺庙周围。
“想必这就是达尔兄说的云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