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开口便是质问:“石笑,你搞什么?”
“没搞什么啊!”石笑语气如常。
“你家那位打电话到我这儿找你了。”苏舒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
石笑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调却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怎么说的呢?”
“我跟他说我在昆宁,让他以后找不到你别来烦我。”苏舒答得干脆,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撇清。
石笑轻轻笑了声,没接话。
苏舒却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你俩现在啥情况啊,到底断干净了没有?”
“这话说的,”石笑笑容未减,声音却淡了下去,“他没有告诉你吗?离婚证需要拍给你看吗?我都搬出来自己住了。今天不过是他要接孩子,我在你家这边吃饭,他打电话过来我没接到,事情就这样。”
“反正我把他骂了一顿,”苏舒似乎满意了这个解释,语气稍缓,“我说了,‘你找不到人也别来问我’。”
“哈哈哈,行,那你先忙,再联系。”石笑客气地结束了通话。
电话刚挂,狄雄的车就到了。石笑将孩子递过去,像是随口一提:“你给苏舒打电话了?”
狄雄面色一僵,闪过一丝尴尬:“你不是说跟她在一起吗?”
“我说的是,我在她家附近吃饭。”石笑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我可没说‘在一起’。”
“苏舒人都不在龙盘,你在她家吃什么饭?”狄雄脱口而出,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暴露了过多关注,不等石笑回答,便匆忙发动车子,带着孩子迅速离开了。
石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晚风吹过,方才对话里那些细微的尴尬、急于撇清的关系,以及狄雄对苏舒行踪的了解,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那早已明晰的真相之上。没有捉奸在床,不代表她看不懂这三人之间,从未真正理清过的局。
石笑返回包间,听到同学正在大声肆意地抱怨: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小子,上个补习班比我还忙!”一个做建材生意的男同学大着舌头说完,引来一片哄笑。同学们的笑语喧哗将石笑连日来的烦闷稍稍冲淡。
她坐在其中,听着大家谈论着各自家庭的琐碎、事业的起伏,偶尔含笑应和,心思却仍像一根绷着的弦。怎么将话题引向帮自己解决困境上来。
石笑朝晓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晓梦顿时秒懂。只见她不经意地问在法院上班的周正:“老周啊,还是你最潇洒,工作又不辛苦又有面子。”
周正抿了口茶,摇头叹道:“现在有些案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手头刚分到一个,案情倒不复杂,就是双方都太能折腾,弄得我们庭前调解几次都崩了。”
坐在石笑斜对面的李维,如今在一家大型企业做高管,顺口接道:“说到折腾,我们公司最近也被个合同纠纷缠上了。对方公司不大,请的律师路子却特别野,搞得我们法务有点疲于应付。关键是这案子标的额对我们来说不算大,专门请顶级律所又不值当,正头疼呢。”
晓梦抬了抬下巴,指向石笑:“喏,专业人士在这儿呢。石笑现在自己开所了,这种商业合同纠纷,不正是她的强项?”
桌上目光一时聚焦过来。石笑心里微微一震,面上却仍是得体微笑,谦逊道:“刚起步,还仰仗各位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