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生日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狄雄的信息出现在手机屏上:
[我今天要带儿子出去玩。]
石笑立刻回复:[鉴于你前两次带小宝,一次回来拉了六次肚子,一次饿了七个小时——在宝宝会说话之前,你带他出去,我必须跟着。]
狄雄没有回。
下午一点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狄雄打来的电话。石笑正陪宝宝睡午觉,怕铃声吵醒孩子,连忙挂断,迅速回了一条信息:
[刚睡着,一般睡两小时。]
他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透着冷硬:
[那我在楼下等着。]
石笑握着手机,心头一紧。她知道,这种“等”从不是单纯的等待,更像一种无声的胁迫。
下午三点五十,宝宝醒了。石笑匆忙给他换了尿布,喂了几口水,怕狄雄在楼下等得不耐烦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赶紧抱着孩子下了楼。
狄雄果然站在单元门外,看不出情绪。
石笑将孩子递过去,语气尽量平和地叮嘱:“宝宝刚醒,还没吃东西。”
他接过孩子,似乎嫌她啰嗦:“你就直接说他不能吃什么。”
“带辣椒的不行,太油腻的也不行。最重要的是别让他饿过头再突然吃很多,那样伤肠胃,容易拉肚子。”石笑顿了顿,还是说出口,“你要带他去哪儿?……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他转身就走,“就带他去吃碗鸡汤面。”
石笑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此刻的坚持毫无意义。
傍晚时分,狄雄将孩子送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打包盒,是剩下的鸡汤面。小宝看起来有些疲惫,趴在石笑肩头不太有精神。
夜里,孩子果然拉了肚子。虽不像第一次那样连续六次,但这一次,已足以印证石笑白天的担忧——并非多余。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神沉静。有些话不必再说,有些教训却必须记在心里。窗外夜色渐浓,她清楚,关于孩子的照顾与边界,这场无声的拉锯,算是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狄雄的电话再次突兀地响起,接通后只有硬邦邦的四个字:“我在楼下。”
石笑心头一阵烦恶。这种毫无预告的“探视”让她很被动,不过她也清楚狄雄的算计——若闹上法庭,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在弥补孩子去津海那段时间“缺失”的陪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抱着宝宝下了楼。
即便石笑事无巨细地交代,他也只是敷衍地听着,眼神飘忽。她知道,他一句都没真正听进去。
当晚,孩子倒是被送回来了,却一夜不安,每隔一小时就撕心裂肺地哭醒一次。石笑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疲惫和心疼交织,终是没忍住,发去信息:
[宝宝昨晚是不是吃多了?一个小时哭一场,太受罪了。以后探视能不能固定个日期?这样孩子作息规律,大家都好安排。你也忍一忍,我也配合你。小宝太小,不会说话,饮食起居混乱真的影响他成长发育。]
信息石沉大海。
两天后,熟悉的戏码再次上演。电话响起,听筒里传来狄雄恐怖的声音:“我在楼下。”
怕吵醒刚睡着的孩子,石笑慌忙挂断,回信息:“小宝在睡午觉,我刚醒。”
“我在楼下等他。”
为了让他相信,她拍了一张孩子熟睡的照片发过去,配文:
[小宝还没睡醒。]
[没事,我等他。]
石笑指尖微颤,继续输入: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从那天你带完,宝宝总拉肚子,今天才好点。求求你,千万别再给他吃多、吃油腻了。]
信息再次石沉大海。
孩子醒后,石笑想到他已在楼下枯等两个多小时,怕再激化矛盾,只得让他将孩子带走。
晚上送回来后不久,宝宝果然又开始拉肚子。看着孩子不适的模样,石笑又气又急,怕狄雄不相信,还把宝宝拉的臭臭拍照给他看,其实也是为自己万一将来打官司什么的顺便留下证据。
这次,狄雄倒是回了:[只吃了面条。]
石笑一看,搞得像是自己给孩子吃了什么东西坏了肚子似的:[从你送回来到现在,我还没给他吃过任何东西!]
临近晚上十点,狄雄的信息再次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