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个月,狄雄用冰冷的沉默将石笑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元宵节的热闹刚过,街头巷尾便弥漫起情人节的甜腻气息。
只是这份甜蜜与石笑无关,狄雄对她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不知道他是否与别人共度。
事实上,从西双版纳回来之后,他们便活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时区的人:每晚她伴着儿子入睡时,他才归来,当然也不是进卧室,而是睡书房;清晨,她带着孩子出门散步时,他尚未起身。
妈妈则回自己家过节,弥补一下长期帮女儿带娃而疏忽的老伴。不过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是隔三差五打来电话,语气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狄雄……最近给你钱了吗?”
妈妈的问题像一根刺探伤口的针,让石笑积压的情绪彻底爆发。
“妈!你能不能别再问了!”她难得地对妈妈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绝望,“他现在怎么可能还给我钱?他就是在等,等着我受不了了,主动跟他提离婚呢!”
妈妈也只能无奈地挂断电话,继续她的担心。
石笑也没闲着,一直干一件事情,就是把她从前年“双十一”回到龙盘那天起的所有开支从手机上抄录在纸上,还有狄雄给过她的钱也抄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2月18日了,凌晨,石笑睡不着,把账单拍照发给狄雄,顺便说:
[从2022年双11来到龙盘到2024年1月31日,不包括我和我女儿的保险,不包括我开律所的投资,我用在家里的费用一共是192913.64元。]
狄雄终于说话了:
[你要干嘛?]
[我想让你知晓一下,免得你总说这个家是你一个人的。]
[石笑,等你想好了,我们找个机会聊聊吧。]
[等我想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来这个家460多天,你在家做了不到40顿饭就说这个家是你一个人在付出。]
狄雄没再回。
接下来,石笑几乎天天守在律所,律所还是没什么生意。
眼看就要断粮了,石笑考虑请堂哥帮帮忙拉她一把。
她从小爸爸妈妈就离婚了,跟着妈妈,所以跟堂哥们不常走动。
思虑再三,她想买点东西去堂哥家坐坐,吃个饭聊聊天,联络下感情,请堂哥牵个线。
考虑到自己的婚姻摇摇欲坠,她不想带狄雄去。她精心准备了礼物,与堂哥约好时间,便去他家登门拜访了。
席间氛围正好,狄雄的视频请求却不合时宜地闪烁起来。见堂哥的岳父母也在座,石笑觉得将镜头对准长辈实在失礼,便挂断视频,改用语音简单解释了两句。
细心的堂嫂看出端倪,热情地招呼:“是妹夫吧?让他一起过来吃饭啊!”
一桌人纷纷附和:“对对,叫过来热闹热闹。”
在众人的善意催促下,石笑只好给狄雄发去信息:
[堂哥堂嫂请你过来吃饭]
发完还随手附上了定位。
谁知道这次轮到他不来了。一顿饭从日暮吃到夜深,直到晚上十点多,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回到家,熟悉的质问已在等待:
“今天真是去走亲戚?不是去相亲?”他阴阳怪气地问。
石笑表示无语,真的很想应他“是啊,怎么了?”想想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妙,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地解释:“我堂哥他们在龙盘有些人脉,我想请他们帮忙牵个线。”
“牵什么线?给你介绍男朋友的线?”他的呼吸陡然粗重。
石笑真想大声怼他,又怕吵醒宝宝,压低声音说:“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要无聊了,赶紧休息,别把宝宝吵醒了。”
“说清楚!到底牵什么线?”他不依不饶。
石笑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疲惫与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