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案源!找能赚钱的案源!不然呢?天天靠着刷信用卡过日子吗?”
狄雄这才反应过来石笑也没钱了,自己也很久没有给过石笑钱了,声音这才低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你那工作室都没有什么钱,你去帮我看铺子,又能带小孩,我每个月给你6000行不?”
其实石笑现在很缺钱,这个条件很诱惑,但是鉴于狄雄的人品,石笑不想相信他,她被骗的还少吗?之前说把龙盘这个铺子给她,结果呢?现在让她去店里打工给她6000,等她真去干一个月估计又出什么幺蛾子,石笑没有答应他。
第二天,秦晓梦难得有空,便来家里找石笑说说话。
秦晓梦进到家里时,狄雄正罕见地待在客厅,眼神时不时瞥向正在泡茶的石笑。看到晓梦进来他起身让座,微笑着说:“晓梦来了,中午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馆子,开车带你们去吃。”
石笑看向晓梦,眼里写着,“难得难得,千万要答应。”嘴里说着:“我好像从回龙盘还没有单独请你吃过饭呢,不许拒绝。”
晓梦看看狄雄又看看石笑,只好笑眯眯地答应了:“那就只能让狄老板破费了。”
狄雄也拿出他平日里跟左邻右舍的老好人样:“还要谢谢秦大美女赏脸呢。那你俩先聊,我先出去洗个车,待会中午过来接你们。”
狄雄刚出门,石笑就拉着晓梦在沙发坐下,压低声音说:“你发现没?他最近很反常。”
“怎么讲?”
“前两个月还天天不见人影,不是‘进货’就是‘跑展会’,深更半夜才回来。但这段时间,他好像突然‘闲’下来了,出门次数锐减,反倒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石笑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我只要一拿手机,他眼神就瞟过来;我要是出门时间长点,信息就问过来了。”
晓梦立刻会意,挑眉道:“这是‘做贼心虚’后的过度补偿,还是……外面那条‘船’翻了,没事干了,只好回来盯着你?”
“我也琢磨呢,”石笑眼神锐利,“按理说,他要是真和苏舒稳定发展,应该是变本加厉地往外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突然在我这儿‘上岗’了。这种转变,只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察觉到我起了疑心,在演戏麻痹我;要么就是……”
她顿了顿,和晓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要么就是,他和苏舒之间出了问题,他现在是‘失恋空窗期’,无所事事,甚至可能想在我这里找点存在感。”
“有道理。”晓梦点头,“那他今天突然这么热情请吃饭,看来也是这出戏的一部分了?”
“所以,”石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清晰的算计,“待会儿在车上,我们得帮他‘巩固’一下这种失落的情绪。聊聊苏舒,就聊她现在过得多么风光无限。”
晓梦乐呵呵地点头:“没问题!”
去吃饭的路上,石笑和晓梦并肩坐在后座。石笑故意提高音量,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与晓梦聊起了苏舒:
“要说苏舒现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听说经常去做医美。”
“是啊,又有钱,又花在自己身上,妥妥滴白富美啊。”
“追她的人可多了,排着队呢。她身边围绕的不是老板就是高管,交往的都是那个阶层的人……”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像细密的针,不着痕迹地扎向驾驶座。
狄雄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始终一言不发。
突然,他猛地一打方向,将车靠向路边停下。“我下去抽根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引擎声盖过,随即开门下了车。
车内,晓梦与石笑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感觉得出来,他正处在一种痛苦、失落且无处排解的状态里,”晓梦低声道,“而那痛苦的根源,就来自苏舒。”
“看吧,我还没说什么,你都感觉到了。”石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我猜,是他俩前段时间在一起,现在恐怕是分手了。”
晓梦点点头:“具体不清楚,反正可以看出来他一听到苏舒的消息,整个人就绷不住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几乎肉眼可见。”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在静谧的车厢里落下这句轻叹。
车外,狄雄背对着她们,烟雾缭绕,身影在耀眼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落寞。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依旧沉默着发动了车子。只是这一次,整个车厢都被他周身散发的、无法掩饰的低气压所笼罩。
虽然身边人都跟石笑说苏舒看不上狄雄,但石笑心里却有一条冰冷的逻辑十分清晰——恰恰因为看不上,这一切才说得通:
正因为苏舒只是将狄雄当作一段无聊时的消遣或者是可利用的对象,才会在短暂的亲密,比如一起看演唱会后,迅速抽身,不留余地。这完美地解释了为何演唱会结束后不久,狄雄会显露出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在火车站外徘徊踟蹰,回家的路走得异常漫长而痛苦。
他不是在享受新的恋情,而是在经历一场由对方主导的、突如其来的“断联”。苏舒的“看不上”,才是狄雄所有反常行为背后最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