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石笑小跑到妈妈和小宝旁边,故作镇定地跟妈妈说:“我们回去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冰冷的决绝。
一路上,她看着满是酒店的街景,轻声跟妈妈说:“我刚才拿到房卡进去了。”
“有谁在?”妈妈急切地问。
“没人,但是床上有很多恶心的东西,我拍了些照片。”石笑没有说照片内容,她说不出口。
妈妈也猜到开房会干些什么,一脸嫌弃地说:“烂人啊,真是一个烂人。”
石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语气里满是荒谬:“妈,事到如今,这样都还不让我离婚?”
“那你说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带着现实的沉重,“小宝还这么小,你现在没有收入,又铁了心非要小宝。如果你肯把小宝的抚养权给他,这婚就能离。”
“把小宝给他?”石笑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他会把小宝带成什么样子?那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我眼睁睁看着他被养废掉吗?我舍不得!我做不到!”
母亲试图用策略说服她,压低声音道:“你可以先用这个条件去试探他、吓唬他。你以为他真会要小宝的抚养权?他根本不知道带一个奶娃娃有多难!等他知难而退,主动权不就回到你手里了?”
“万一他真要呢?”石笑反驳道,眼里满是看透的绝望,“你觉得他会怕吗?你看看他是怎么带七七的,不就是直接扔在家里,给点钱就打发了?他根本不需要亲自管!”
“小宝这么小,他怎么扔?”
“他转手就能扔给他妈妈!”石笑立刻堵了回去。
“他妈妈也老了,带不动了。你以为带个吃奶的娃娃轻松吗?”母亲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你就是得让他试试,他才知道你平日有多辛苦!”
“我绝不会拿小宝的抚养权去赌!”石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母兽护崽般的决绝,“我就要小宝,我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妈,你别再说了。”
母亲看着她固执的样子,扔下一句冰冷而残酷的话:
“既然你什么都舍不下,那就忍着。哪怕眼前是坨屎,你也得给我咽下去,忍着!”
石笑带着孩子在妈妈家这一周,狄雄从没有给石笑打过电话或者是发短信。不过,他偶尔会给石笑妈妈打电话,打听石笑在不在家,有没有出去哪里。
一周后,石笑带着三个孩子打车回到了狄雄家。恐怕是石笑妈妈告诉狄雄的,他当天晚上早早就回家了,不过又是黑不提白不提的,一周的冷战又过去了。
石笑则表现得和过去半个月没有任何不同——沉默,疏离,仿佛那个电话从未发生过。她绝口不提苏舒,更不质问狄雄,她要让他摸不清她的底牌,让他去猜,去慌,在未知中自乱阵脚。
临近过年,狄雄叫了一辆顺风车把七七送到定良找爷爷去了。
石笑和大宝、小宝天天在家也无聊,至于狄雄每天去哪,石笑也懒得看定位了。
龙盘的冬天太冷了,小宝才一岁多,居然长了满手的冻疮,晚上很难哄睡还经常哭闹。
石笑想起津海就很暖和,可是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如果去津海住酒店太贵了。
以前和女儿在津海相依为命的时候,一到寒暑假甚至是五一、十一长假她都会带女儿去外地旅游。从怀孕到生小宝再到小宝现在一岁,都再没有出去过。
虽然现在经济紧张,可她还是不想苦了孩子,她突然想带着妈妈和大宝、小宝出去暖和的地方旅游。
她在网上找了很多地方,觉得西双版纳不错,关键是那里冬天都30度左右,这样宝宝的冻疮就不药而愈啦,而且大宝也从来没有去过西双版纳。
说走就走,她很快在网上订了票。
因为这段时间狄雄都没跟石笑说过话,她也懒得把他们要出去旅游的事跟他说。
不过她们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时被狄雄看到了,他还是固执地不跟石笑说话反倒去问悠悠:“你们要去哪里?”
悠悠说:“妈妈要带我们出去玩几天。”
狄雄听完啥也没说就出门了。
四人高高兴兴地到了西双版纳,天气果然很好,寒冬腊月里三十七八度,短袖衬衫、T恤裙子毫无压力。小宝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稳,一觉就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