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抬眼，眸色清冷，“他只是一个执行者，或者……一个‘中间商’？”

“更像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合作伙伴’或‘白手套’。”顾望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他知道一部分计划，能从中获取巨大利益，但他并非核心的策划者和最终受益人。真正在背后操盘、目标直指城市‘权柄’的，另有其人。而他……可能并不完全清楚那位‘合作伙伴’的全部意图，或者，他选择性地不去深究，只关心自己能拿到的好处。”

“幕后还有其他人在操盘。”宋书泱平静地陈述了这个结论。

“没错。”顾望墟肯定道，“文淑表现出的，是‘利’。而瘫痪一座城市，篡改底层规则，去挖掘被物理封存的‘原始协议’……这背后需要的是‘力’，以及对这座城市规则体系极深的了解，甚至可能包括我们尚未触及的权限。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人’能轻易做到的。”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了沉思。窗外混乱的光影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变幻不定的诡异图案。

“但不管幕后是谁，”宋书泱将卡片收好，声音里带着一种斩断纷乱思绪的决断，“文淑现在是我们能接触到的、最直接的线头。他想要的东西，很可能也是幕后之人想要的。拿到我们手里的筹码，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看向身边的两人：“先解决眼前的事，拿回城市的控制权，然后好好休息。我有一个比较在意的地方，要和我一起去吗。”

宋书泱手指一翻，当时周一递给她的纸片在指尖停驻片刻，随即被她利落地收回口袋。

“线索指向下城区，‘鼹鼠’酒吧，酒保‘老爹’。”宋书泱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办公室和墙角惊魂未定的囚犯，“但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顾望墟会意。文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或者派出更棘手的“东西”。办公室已不再安全。

“跟我来。”他沉声道，率先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木门。他拧动机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光线昏暗的狭窄通道。“备用安全屋和应急通道。地方不大，但够隐蔽，有独立的维生系统和老式通讯设备。”

他看向墙角那几个囚犯——他们是前期“机械暴动”时，因试图反抗或只是运气不好，被顾望墟冒险救下的少数幸存者。“你们待在这里，锁好门，除非我本人回来，否则不要开。这里有食物和水。”

囚犯们忙不迭点头，相互搀扶着，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苏郁晚吹了声口哨：“典狱长大人果然给自己留了后路，不错嘛。”

顾望墟没理会她的调侃，对宋书泱点头：“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