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晚检查了一下门锁结构：“老式的机械液压锁，备用电池可能也没电了。强行爆破或切割会惊动里面未知的东西。”

宋书泱的目光沿着高墙移动，最终停留在不远处——那里有一段围墙靠近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树，树冠有几根粗壮的枝桠恰好伸到了墙头上方。

“从那里进去。”她指了指。

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树下。苏郁晚率先如同狸猫般攀上树干，灵巧地沿着枝桠移动到墙头，伏低身体观察片刻，对下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宋书泱紧随其后，轻松翻上墙头。

墙内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惩戒中心的庭院里，没有游荡的失控机器人，没有奔逃的囚犯或警卫，也没有战斗的痕迹。

一切看起来都……异常整洁，异常有序。

道路干净，草坪修剪整齐，甚至连落叶都看不到几片。远处的建筑门窗紧闭，没有任何灯光透出，在昏暗的天色下如同一个个沉默的灰色巨块。

然而，这种“秩序”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虚假。

“所有自动清洁和维护机器都在‘正常’工作。”苏郁晚压低声音，指向远处一个正沿着固定路线缓慢移动、无声地吸尘的小型圆盘机器人，还有墙角一个伸缩机械臂正在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一尘不染的玻璃。“但……没有活人。一个都没有。”

宋书泱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庭院和紧闭的楼宇门窗。她的视线落在了主行政楼三楼的一扇窗户上——那是典狱长办公室的大致方位。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光亮或动静。

“去主楼。”她轻声说，“从背面，有维修管道。”

两人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避开庭院中那几个按部就班工作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对她们的出现毫无反应，依旧执行着被设定的清洁程序，仿佛她们只是两团无害的空气。

这更证实了宋书泱的判断：这里的“规则”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运行着。可能所有的警报和防御系统都被重新定义，或者……被更高权限静默了。

她们顺利抵达主楼背面。这里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维护设备和杂物，一个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金属维修梯通向楼顶，侧面则有一排排列整齐的通风管道进气口。

苏郁晚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个较大的管道口格栅：“螺丝有近期拧动又装回的痕迹，很新。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宋书泱点头，两人合力无声地卸下格栅。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足以容人弯腰前行，内壁积着薄灰，但同样能看到新鲜的手印和拖拽痕迹。

她们一前一后钻入管道，苏郁晚在前用手电照明，宋书泱在后警戒。管道内回音明显，她们将呼吸和动作都放到最轻，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心跳和管道深处传来的、低沉而规律的换气扇嗡鸣。

就在她们沿着管道，小心地向估计是行政楼核心区域爬行了大约几十米，经过一个较大的管道交汇处时，一阵被管道结构放大、扭曲，但依然能分辨出是人声的对话，隐约从下方某个通风口传来。

“……顾典狱长啊，”一个带着刻意拖长的、令人不适的腔调的声音响起，正是她们在地下工厂听到过的——文淑。“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我这诚心诚意拜访，您这儿……门槛未免太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