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可能是强腐蚀性或粘合剂！”宋书泱大声向苏郁晚提醒。自己在喷口转向的瞬间，已借力在管道壁上一蹬，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腾空跃起，避开了主要喷射流，同时手中的刀光如电，直刺怪物身躯上一个不断闪烁着错误代码的、似乎是核心控制单元的检修口。

然而，那怪物的程序虽混乱，战斗本能却似乎被病毒强化过。它竟以一个笨拙却有效的姿势猛地旋转身躯，用连接着另一条完好机械臂的侧面厚重装甲，硬生生挡住了宋书泱这一刺！

宋书泱感到虎口微微一麻，借力后撤。

“它的弱点是那些胡乱拼接的接口和裸露线缆！还有头部显示屏！”苏郁晚抓住了怪物失衡的瞬间开枪。子弹打在它另一条机械臂的关节和头部显示屏边缘，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宋书泱眼中冷光一闪。她没有再从正面强攻，而是如利用怪物注意力被分散、身躯转动不灵的刹那，倏地滑到它的视觉死角——那条刚才被割伤焊接点的、动作僵直的机械臂下方。

人鱼之刃沿着那条机械臂与怪物圆筒身躯连接处，那些如同增生血管般缠绕的、裸露在外的粗大线缆集群，一掠而过！

“唰——滋啦啦啦——！！！”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耀眼的电火花猛地爆开！数根粗线缆被齐齐割断，断口处疯狂地喷射出蓝色的电弧和更多的黑色油液。

“哐当！”

它沉重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动力，轰然倒地，溅起大滩污秽，只剩下几条机械臂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但已彻底不动了。

管道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地上那堆废铁偶尔发出的、最后的电流嘶声。

那三个市政工人瘫软在地，看向宋书泱和苏郁晚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感激。

宋书泱甩了甩刀刃上沾着的、带有腐蚀性的粘稠混合物，看向怪物来的方向——通道更深处，一片浓郁的黑暗。空气里，除了战斗留下的焦糊和化学气味，似乎还弥漫着一种更深的、源自系统底层紊乱的不安。

“系统的‘崩溃’，影响的不仅是数据。”她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管道里格外清晰，“它在让这些依靠规则运行的造物发疯。惩戒中心高度智能化，里面……只会更糟。”

必须更快。

她不再理会那三个工人，对苏郁晚一颔首，两人迅速攀上不远处的竖井爬梯，将地下管道的黑暗与混乱抛在身后。

然而，当她们顶开井盖，重新回到地面，准备直奔惩戒中心时，却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诡异。

惩戒中心那高耸的、象征绝对秩序的水泥灰墙依然矗立，但墙头上不见警卫的身影，探照灯全部熄灭。更令人心悸的是，墙内并非预想中的枪声大作或警报嘶鸣，而是一片死寂。

一种过于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死寂。

与墙外街道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墙内的一切声音都吞噬了。

苏郁晚皱紧眉头，用战术望远镜仔细观察高墙和远处的建筑轮廓：“不对劲……太安静了。就算青圭哥控制住了局面，也不该一点声音都没有。除非……”

“除非里面的‘规则’以一种更彻底、更诡异的方式‘失效’或‘改变’了。”宋书泱接口道，她的目光落在惩戒中心那扇厚重的金属侧门上。门紧闭着，门禁指示灯也熄灭了。

“进去看看。”宋书泱收起刀，决定不再等待。她走到侧门前，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门是从内部锁死的，或者能源被切断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