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苏郁晚已经检查好了枪械，将几个弹夹和干扰器塞进战术背心，动作流畅，“最适合在外面‘跑新闻’。影记者出动！”

宋书泱颔首：“我和你一起。我们需要尽快与青圭汇合。”

“明白。”苏郁川已经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的终端上，手指飞快地调出底层数据监控界面，头也不抬，“这个安全屋的系统很好，独立备用电源还能维持大约四小时。我会尝试建立一个小范围的加密短波通讯节点，整点尝试短暂广播。你们可以去关注一下文淑那边的情况，这次病毒入侵像是他的手笔。”

“好。”宋书泱最后看了一眼桌上莫苍留下的文件袋，将它塞进制服内侧贴近胸口的口袋。那冰冷的徽记隔着布料传来一丝寒意。“保持警觉。我们走，影。”

苏郁晚灵巧地拉开一丝门缝，外面不再是之前傍晚的宁静，而是被一种诡异的、红蓝交替的警示灯光和远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警报与尖叫混合的声浪所充斥。她像猫一样侧身滑了出去，瞬间融入建筑外墙的阴影中。

宋书泱紧随其后，踏出安全屋。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内仅存的稳定气息。

街道已面目全非。所有电子广告牌、路灯、甚至交通信号灯，都在疯狂闪烁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图案，或是毫无规律的刺眼色块。少数几盏依靠独立线路或应急电源的旧式煤气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摇晃不定、鬼魅般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电子元件气味，以及恐慌发酵的酸楚。

NPC市民们如同惊弓之鸟，有的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有的无头苍蝇般奔跑，撞翻路边的垃圾桶。远处传来玻璃破碎和零星的、含义不明的吼叫声。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先去惩戒中心？”苏郁晚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混乱，“直线距离最近，但主干道可能已经乱了。”

宋书泱迅速调出终端上的离线地图——幸好基础功能还能用。“走‘旧城区’，穿过地下管网，能绕开主广场，从侧后方接近惩戒中心区域。。”

两人不再言语，迅速拐入一条狭窄的后巷。苏郁晚在前方探路，身形几乎贴墙而行，充分利用每一个拐角和阴影。宋书泱则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节奏跟随，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随时可以抽出武器。

地下管网入口处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更浓郁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灼后的刺鼻气味。苏郁晚打开微光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布满苔藓和污水的通道壁，以及地上一些凌乱的、新鲜的脚印。

“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她低语，手指了指脚印的方向和数量。

“加快速度。”

两人在昏暗、曲折的地下通道中快速穿行。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被拖行的摩擦声，但在回声隆隆的管道里难以辨别方向和具体性质。

就在她们即将抵达通往惩戒中心区域出口的竖井爬梯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剧烈喘息和金属碰撞的动静，从前方拐角后传来。

“……快！这边！那东西跟不上来！” 一个年轻、慌乱、带着哭腔的男声。

“妈的……信息板全黑了，地图加载不出来……这鬼地方到底通向哪？！” 另一个嘶哑的男声，充满了绝望的暴怒。

紧接着，是第三个人，声音更虚弱，仿佛受了伤：“别……别扔下我……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