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下阵在自己的耳膜上。
还是不要在乎这些了,即便这衣服穿在身上很合适,却也有种贴着肌肤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自己就这样在意和艾尔海森穿搭有多像吗?
太不像自己了。
旁边那熟悉的气息像是这个包厢内举动最明显的,只不过是将牌叠在一起,分出花样,卡维的耳朵就能很迅速地捕捉住这一切。
分分秒秒都在提醒着他此时此刻,艾尔海森正在做什么。
“……”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自己的脸庞神态自然,将面前的牌拿起来,挑选了几张换了个位置,随即进入了根据猜牌来分谁先骰子入股的环节。
“我看看,现在每人都有十张牌吧,那么先按着我们四人每人手中数字总和来报出平均数吧。”
服务机器人眨着眼,成了此时牌阵演练的裁判。
将他们手中的牌都看了一圈。
卡维见机器人将几人的牌都巡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的方向落到了自己身上,握着卡牌的手一顿,随即将视线下意识扫了眼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我吗?那……25吧。”
“嗯。”赛诺跟着报了数字,“30。”
接着就是提纳里。
提纳里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估算了下洗牌时候所看到的牌总数,取了个间值:“20吧。”
艾尔海森没什么神情,接着报了数:“31。”
31?
卡维下意识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牌。
机器人下一秒指向了赛诺:“发牌。”
赛诺看了眼正将目光落在牌上的艾尔海森,转身面向提纳里,“那我先摇骰子。”
“嗯。”提纳里对这类游戏的输赢没什么感觉,是本着重在参与心态来的,此时也只不过是注意了下卡维的状态,看着赛诺的报数,随了张牌过去。
由于是一对二,且需要一轮之后才可以翻牌的游戏规则,提纳里将牌背面扣在桌面上,就将骰子拿到了手里。
下一个距离平均数差值小的是艾尔海森,因此是艾尔海森先骰。
将艾尔海森的牌回了,提纳里就将手中的牌合了起来。
很快,卡维就看到艾尔海森将骰子落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不是很想和艾尔海森见面。
哪怕已经坐到对方旁边了,也不想将脸转过去。
这样会有种直接被对方看穿心理想法的感觉,太过暴露了。
对面的艾尔海森摇了骰子,点数落在5上。
他扫了眼自己手中的牌,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牌上。
从左往右数,相加起来有几个数?
卡维下意识将自己的视线往里瞥。
十五个数。
感觉即便是垂着眼皮,艾尔海森也能直白地透进他的内心。
“……16。”
卡维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艾尔海森总有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从刚刚赛诺说出数字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是故意报出31这个数吗?来卡到第二位。还是他本来就打算报30,但是按顺序他排在赛诺后,所以挑了31这个数?
搞不清楚。
这个人的想法和动机,他向来都搞不清楚。
卡维眨了眨有点泛酸的眼,将手腕靠到了冰凉的桌面上。
片刻后,他目光只落在艾尔海森手中拿着的牌上,不偏移半分,报了个“28。”
“……”
不知道为什么,艾尔海森的神情有片刻疏松。
下一秒,他像是露出了点笑意。
“开。”
?
我吗?
卡维有些犹移不定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牌,随即目光转移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机器人上。
机器人回应了个是。
“……”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尔海森故意让自己了吗?
他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刚好猜中?
卡维的指尖顿了顿,选了个数字区间的牌,反面盖到了桌前。
紧接着,艾尔海森的那张牌也随之覆盖而来。
对方衣服上的那股熟悉的冷冽香味又传来了。
好似包间内的饮品香味都盖不住他身上衣服的味道。
是自己的鼻子太过灵敏了吗?
卡维偏过眼,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能出卖自己。
只要是艾尔海森目光落及的地方,都能被看穿。
从哪个角度看都这样,他的想法,还是太明显了。
心绪不宁地和赛诺贴了牌,几人互相翻开了和两方跟进的牌。
卡维的牌比赛诺小,比艾尔海森大,刚好处在一个加牌和不回撤牌的地方上。
根据这一轮的加牌消牌后所有人手上的数字变动,新一轮的牌再度开始。
卡维瞥了眼摆在桌旁边的没有投入到四人手中的牌,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牌阵上。
牌阵演习里参与者的输赢想法在这类变动计算和心理预判上很容易被消磨没。
几轮下来,除了被包厢的暖意捂地脸颊红红,卡维的心情也因为几番和赛诺提纳里开牌时的巧合意外消解了不少烦闷。
身为牌佬的赛诺,在几轮消牌后,与艾尔海森的对局中倒是输了几次,因此后面的看点几乎都是在艾尔海森和赛诺互相预判中略过。
提纳里对这类游戏的心态向来是重在参与,此时见卡维的心情好了不少,与赛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卡维的对面。
“我刚才说的药品不考虑一下吗,因为我真的觉得挺对应你接下来的任务。”
他拿出通讯仪,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卡维展现出药品的名称,以及这类药物针对攻克的项目。
卡维下意识看了眼正垂眼与赛诺对局的艾尔海森,心情虽复杂,但对药品的防备显然比刚才低了不少。
倒不是药品本身的问题,可能是艾尔海森的建议……让他下意识产生出逆反的心思了。
卡维垂下眼,看了看提纳里手中的药品,回答道:“真的会不占其他人的位置吗?因为……这阵子出任务的人挺多了。”
提纳里也没有坚持,只是看着他,语气如常温和:“都是研究所的人,这类药物研发出来的服务对象就是你们,没有什么特定的区分。”
“……”
卡维闭了闭眼,顺着艾尔海森扫过来的视线,抽了张手中的牌放过去,几秒钟的停顿后,见到自己的牌忽然消了两张,有些惊讶,片刻才转眼继续看向提纳里:
“我再想想……那些药物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我办公室了。”
提纳里补充道:“因为其中的批次有我研发的参与,算是可以用的样品,正规投放得要等下个月,不过因为时间紧凑,你们研究所的人可以联络找我们要。”
“因为我这儿刚好有,所以才想问问你需不需要。”
提纳里微微笑了下:“毕竟我对你们研究所的人认识的也不算多,所以想着能帮一个是一个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还点开了自己的工作聊天栏,给卡维看了眼他与其他人对话的消息。
卡维内心挣扎半晌,最终才偏移向了自己,呈半妥协状态。
手中的牌在四人中不算最多也不算最少的。
他下意识按了按手中的牌,感受着牌的质量,片刻后才微微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卡维勾了下嘴角,灯光下,他神情里的无奈更明显了:“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