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提纳里也不再多说,看了看旁边正打得火热的赛诺,微微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也该结束了吧。”
视线还黏在艾尔海森手里牌上的赛诺半晌才应了一声:“……嗯。”
全然是打得忘乎所以,将时间抛之脑后了。
卡维将手中的牌理了理,看旁边没消减多少的新牌。
这一块是开局时就留出来的。
牌阵演习里的规则。
在双线对抗中,用来惩罚的一个方式。
除去1v2对方都输的情况下,不然他必然是要从这新牌堆里加一张或两张牌的。
除了平局的情况,不加也不撤回出出去的牌。
平心静气地数了数手中的牌,又看了眼对面手中明显牌比自己多的提纳里。
下一秒,就和对方温和的双眼交错上了视线。
对方像是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以一种缓和的方式问了出来:“你是打算重新加入他们?或是……担心自己手里的牌再增加?”
被看出心思了。
是因为自己今天一进房间和提纳里打招呼的时候,就被他发现自己和艾尔海森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合吗?
卡维看着面前的提纳里跟了赛诺的牌,随即将骰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过,想说些什么,但在骰子落于桌面时,又哑住了声息。
片刻后,只匆匆地应:“嗯。”
无关这场游戏的表面输赢,他只不过是在有艾尔海森参与的地方里,不想在一些看上去分外明显的地方上输于他罢了。
比如思考的方式,比如注重的层面……又或是,那绝对理性,绝对掌控的层面。
这并非是一座挣脱不开的牢笼。
身上所粘连着的胶布早就被他卸的一干二净了。
只不过在手中拿笔,往调色盘上蘸取颜料,准备在面前这座空白之城填充上具有美感与那更具有鲜活的色调时。
他依旧会下意识犹豫。
就像现在,对方很自然而然地在自己面前把牌消掉。
随即目光又落到了对面的赛诺那儿。
卡维伸出手,从旁边的牌堆里拿出了新牌后,微微叹了口气:“我不想这样。”
因为这太被动了。
没说出口的话,提纳里却知晓地分明。
都是一起上学的人,对于卡维所追求的那些看上去与这个时代背道而驰,实际上却是同根同源,只是长势不同的理念。
提纳里实在是说不出什么空无的话。
他顿了几秒,落到卡维手中的牌上:“事实上,你已经掌握主动权了。”
“不是吗?”
提纳里将手中的牌合拢起:“研究所录用了你,如今即便是在这个看似冰冷毫无人情的社会上,你的创作,你的思想,仍占据着这里的一席之地。”
“每个人的思考方式不同,侧重点也不同,但是没有人会否认一个向往美好且有切实意义,并非空想的学者。
更何况,这位学者已经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了。”
“虽然这些外部给你带来的名声,不过是你追求道路上的附属品。”
一次性说了这么长的话,提纳里微微停了片刻,才继续道:“卡维,或许你应该正视自己。”
“就像是……”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依旧打得分外投入的两人,“无论是所站之地为何,我们都赞同支持你的观点,只不过每个人用的方式不同。”
“如同现在这样,你有烦闷的心事,可以直接说出来。”
视线上,提纳里的耳朵动了动:“我在听。”
卡维想讲些什么话,此时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是张了张口,有些无奈的把牌扣了下去。
“……谢谢你,提纳里,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不过,我觉得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
“嗯。”提纳里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会尽力解答你的。”
“毕竟都是相伴许久的朋友了,不是吗?”
又是一个反问,或者可以说,是邀约。
卡维地心中很是复杂,他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来形容出来。
半晌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是。”
确实如此,一路走来,少不了这些朋友的相伴。
想到这里,心绪缓解了些。卡维脸上露出了个还算明快地笑容:“真的谢谢你,过阵子如果我有什么新的想法进展,会告诉你的。”
“嗯,那么说定了。”
暂时解开卡维心结一半,提纳里收回了看向卡维地目光,旁边两人的卡牌进度一目了然,他目光落在赛诺的侧脸上。
过了片刻,骰子落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