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却将那几支簪子往旁边一放,手掌绕到她腰后,顺势带着她往后一倒。
这辆马车原比寻常小车宽敞,车厢里铺着厚毡,又设了可倚可卧的软枕。顾言念后背陷进软枕里,长发散在深色毡毯上,温玉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仍扣着她腰,低头看她。
顾言念脸一下红了,伸手去推他:“你做什么?外头还赶着路呢。”
温玉道:“那又如何?”
他说得极轻,眼里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坏。
顾言念叫他看得心跳乱了两拍,嘴上仍不肯输:“你方才还说要办正事。”
“正事已有人去办。”温玉道,“我如今只管哄你。”
说完,他低头亲她。
顾言念本还想偏头躲,可温玉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先在她颊边亲了一下,随即低声道:“还生气么?”
顾言念不答,只抬手挡他。
温玉却捉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侧,俯身又亲下来。
这回不再只是蜻蜓点水。
他吻得很慢,像是有意让她忘了方才那些恼人的话。顾言念起先还想挣两下,后来却被他亲得没了力气,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只在他靠得太近时,轻轻推他一下。
温玉便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额头,低声笑道:“不是不在乎么?”
顾言念气息还乱着,瞪了他一眼:“谁叫你这样哄人。”
“那我不哄了?”
“你敢。”
话一出口,顾言念自己先愣住。
温玉眼底笑意更深,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一下比方才更轻,像是得了许可,也像是故意叫她难堪。
顾言念忍无可忍,抬手去捂他的嘴:“不许笑。”
温玉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亲,才道:“好,不笑。”
他仍压在她身上,却将力道收得很稳,半点不叫她觉得难受。散下来的长发压在她肩后,他便伸手替她拢到一边,动作很慢,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侧,叫顾言念越发不自在。
“簪子都拆了,”顾言念终于找回一点声势,“回去叫人瞧见,我怎么说?”
温玉道:“便说路上颠得厉害。”
?
陇西的路虽然没有长安平整,但也不至于四处坎坷,他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啊?
顾言念气得抬脚便踹,温玉却先一步握住她脚腕。
二人对视片刻,顾言念耳根先红了,偏还要瞪他。温玉笑了笑,俯身吻住她,将她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
-
不知又过了多久,车夫在外头轻轻一勒缰绳,低声道:“将到顾宅了。”
顾言念这才猛地回神,忙将温玉推开,坐起身来。只是头发早叫他拆得一塌糊涂,簪钗散了一地,衣襟也微微皱着,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钱氏”的端正模样。
温玉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弯腰将钗环一一拾起。
顾言念瞪他:“你还笑。”
“我没笑。”温玉道。
他说着,手上却不慢,替她将长发拢到背后,又挑了两支最简单的银簪,勉强替她挽了个松松的髻。手法自然不算好,倒也能遮住大半散乱。
顾言念抬手摸了摸,嫌弃道:“歪了。”
温玉道:“能见人便好。”
顾言念本还要说他,车已停稳。她忽然回身,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温玉一怔。
顾言念故作镇定道:“王侍卫今日办事尚可,这是本姑娘赏你的。”
说罢便掀帘下车。
阿九早在门边候着,见她下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到她微红的唇上,神色顿时有些古怪。她不敢明说,只抬手指了指自己嘴角,又朝顾言念眨了眨眼。
顾言念顿了顿,抬手碰了碰唇,四下望了一眼,见门前无人注意,索性装作不知,只道:“看什么看,进去。”
才入内门,便见几个婆子正搬着几只皮箱往外送。顾言念眉头一挑,恰好瞧见顾言淑披着斗篷,从廊下快步出来。
“言淑,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言淑见了她,忙道:“二姐姐回来了。我替父亲去旧马市取一件前日订下的皮货,铺子那边催着人去验看。”
顾言念脚步一顿。
旧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