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的话在耳边响起,步文闯哼笑出声,嘴里一股铁锈味。
“神他妈小惩,疼死了。”
年夜饭后,步文闯傅莘都回了自己屋子,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下午的事,天空烟花炸起,隔壁院子也响起鞭炮声。
周围的喧闹衬得他们愈发沉寂。
“步文闯,我们买的烟花呢?”
“快拿出来,我要放。”
傅莘搓着手,呼出的哈气将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但仍挡不住眼底的笑意。
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傅莘都不对他发脾气了,学乖了学会转移话题了,也学会讨人欢喜了。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吗?
烟花炸开,一丝痛楚自步文闯眼中划过,傅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催促着,“快点,拿烟花出来,我要放。”
一整排烟花炮整整齐齐放在院中,步文闯怕伤到人,给傅莘一根点燃的香。
“用这个点,一旦燃起来,赶紧跑。”
“放心。”
城里不让放炮,傅龙升过年也有聚会,没空管他,这还是傅莘有记忆起来第一次自己放。
点燃引火线的那刻,火红的火星在眼前消失瞬间,步文闯还抱有丝庆幸,还以为傅莘也会跟着一同消失。
除夕夜,黑夜持续闪着光,街口喧闹着,小孩跟着大人从街头串到街尾,还有不少人家门口烧着木头架起来的高塔。
他们叫这个除邪祟,迎新生。
壮观的火架迎着熊熊寒风,簌簌地响着,宛若守护家门的凶兽,盛大壮观。
屋内,傅莘钻进步文闯怀里,小腿纠缠着对方的,两人依偎,相互汲取着温暖。
“傅莘,明天我买点东西,去我奶奶家看看。”
傅莘都要睡了,听到这在步文闯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在家睡觉,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度,傅莘小声笑了下,“好。”
次日,傅莘醒来的时候是被鞭炮叫醒的,外面天还没亮,噼里啪啦的将清晨的雾气弄得愈发厚重。
步文闯早就出去了,傅莘简单洗漱两下,裹着羽绒服出去瞧了眼。
隔着老远,傅莘就瞧见浩浩荡荡的人群宛若黑云压城般靠近。
他们走到一户人家里,随后跪下磕头,那个场面,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震撼。
这就是过年吗?
傅莘看着出了神,没注意到有几个小孩正在靠近。
突然,脚边炸起个小摔炮,干硬的外皮溅到他脚上,傅莘吓了一跳。
回过神,面色不悦地瞪着那个小孩,语气冷淡,“有事?”
“大怪物,炸死你,怕了吧,”小孩吐着舌头,一副欠收拾的嘴脸,说着挑衅的话,“你是怪物,俺要消灭你。”
???傅莘被气笑了,大清早碰见这种神物真是没谁了。
“你说谁是怪物?”
“你。”
“谁说的?”
“俺爹娘说的,说这里住了个会使妖术的怪物,把步哥哥变成了两个人。”
傅莘脸色一变,“你爸妈在哪?听谁说的?”
小孩不说,傅莘就一直追问,直到小孩被吓哭了,把剩余的小摔炮一股脑全扔向傅莘。
步文闯刚回来就瞧见这幅场面,串亲戚的烦躁夹杂着此刻的怒火,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小孩提溜起来,那个小孩直接嚎啕大哭。
“哎,你干什么呢?”小孩爸妈从张泽峰家出来,是他家的亲戚。
这动静直接惊动了两家人,张泽峰一脸不耐地出来,瞧见这场面直接惊了。
“哥,步哥,有事好好说,先把他放下来。”
傅莘也像是刚从惊吓中缓过来似的,脸色惨白,踮着脚尖抱着他的脖子,在耳边轻语,“没事了,把他放下来吧,我们回家。”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新年第一天,弄得团团乱。
发觉傅莘颤抖的指尖,步文闯不再耽搁,把小孩放下,拉起傅莘的手就要往院内走。
偏偏对放还不罢休,拦住步文闯的去路,非要要说法,“步家小子,我姐待你不薄吧,你倒好,恩将仇报是吧,为了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怪物,这么对一个孩子。”
“我看他不是怪物,是妖精!勾了你的魂!你这样整天围着他转,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
“闭嘴!”步文闯咬着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猩红地看着对方,宛若野兽,一字一句从血里蹦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大年初一就来自己姐姐家,过不下去了?”
“管好你的嘴,不然下次别怪我把它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