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人都睡在一起，步文闯实在好奇傅莘能拿出什么来，搞得这么神秘。

傅莘宝贝地从床边角落的零食堆里拿出一个盒子，步文闯有印象，这是前几天他们逛街的时候傅莘看上的。

见他把盒子表面的灰擦去，郑重地放在自己手里，轻松道，“步文闯，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也没给过你什么，这是我们那的东西，给你。”

握着两个巴掌大的盒子，步文闯却觉得有千斤重，傅莘真不一样了，什么时候变的，娇纵的少爷竟然学会反馈了。

“不打开看看吗？”

“开。”

步文闯应着，打开盒子，里面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跟他一模一样的那个小人。

“这是什么？”

“啊，这是手办，我有个超能力，就是梦里的东西，如果我能触碰到，那就可以拿在手里，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嘿嘿笑了下，傅莘拿着那个手办放到步文闯手里，唇角勾起，“为了做这个梦太麻烦了，梦里的手办总是不清楚，弄的你的脸有些失真，将就一下吧。”

步文闯盯着面容有些扭曲的小人偶，五味杂陈，这是傅莘送给他的新年礼物，很珍贵，可他却连扬起唇角都难。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那的游戏机，不用网络都能玩，这是打火机，这是手表，在我印象里是最新款，还有这个领带。”

拿起一件，傅莘就介绍一件，傅莘看着自己逐渐堆叠起的宝藏，又看向盒子里最后一块表。

“那个呢？”

“啊，这是他的，上次梦见了不小心拿过来了，步文闯，你喜欢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吗？”

步文闯缓慢吐出两个字，“喜欢。”

“那就好，最近天气冷了，我做梦多梦点羽绒服，围巾，手套，给你带过来。”

傅莘松了口气，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间皆是他可察觉的幸福感。

“能不能再要个你的手办？”他又提出要求，小心翼翼。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傅莘拍拍胸脯，一副交给我你放心的气势。

步文闯凝视着面前的人，轻声问，“什么都能满足吗？”

傅莘思索着，“嗯，差不多吧，只要我能梦到。”

“行，那希望你睡个好觉，”步文闯摸着傅莘的头，指尖在柔软的发丝中穿梭，“我不需要什么，睡个好觉就行，不用专门想着梦到什么。”

“好。”

傅莘蹭着步文闯的掌心，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对未来做出期许。

一个知道自己终究要走，一个怕再给对方带来伤害。

转眼除夕夜，看着打扫干净的屋子，窗户上贴的窗花，傅莘躺在床上，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新年是终点也是起点，过去的尘埃一扫而空，反倒让人觉得不适应。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没在家过年，也是久违产生这种情绪。

熟悉又陌生，他本以为早就习惯了，可内心仍旧渴望那份属于家人间的热闹。

“想家了？”

“不是，”傅莘看着门前依旧生机勃勃的柿子树，“只是突然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

此话一出，他就觉出不对劲。

步文闯周身的气场霎时变了，浮躁焦虑漂浮起来，连带着他都开始惶恐不安。

他皱着眉，“不行，还是要回去的。”

“你不想我呆在这里？”

“你不属于这里，不是吗？”步文闯字字诛心，他狠下心来才在欢快的除夕断绝傅莘一切可能有的念想。

不要喜欢我，连好感都别有，等那只死章鱼放弃你，寻找下一个目标，那样，就安全了。

“你不是这里的人，不要被这些假象迷惑，傅莘，你不属于这里，你终究是要走的。”

步文闯重复着，声音清晰可辨，他在说给两个人听。

“假象？你说你是假的？这只是梦？我经历的这些，感受到的情感，全是假的？”

傅莘瞪大眼睛，拍开步文闯的手，满脸不悦。

“对，”蜷缩起手指，步文闯轻笑一声，“你都说了来自未来，那这些可不就是假的。”

步文闯顶着腮，再睁开眼时，一双冰冷的眸子直直望进傅莘眼里。

“而且，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接受到命令，它要我，呃。”

身体猛地被电流穿过，酥酥麻麻痛感袭击，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勒住，只几息却足以让他窒息。

窒息感过去，步文闯手掌摸着脖子，大口呼吸着空气。

傅莘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刚要说话，就被步文闯冷眼瞪回去。

“你先休息，有什么后面再说。”

声音嘶哑，步文闯连说话都费劲，他不敢去看傅莘，说这句话时，连头都是低着的。

说完，就推门出去，步文闯尽量让自己正常起来，可被电击的腿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待门关上后，他直接瘫坐在地，浑身抽筋般动弹不得。

“你违背了规则，这次只是小惩，若有下次，直接灭了你的魂，永生永世不得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