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喜欢步文闯对他不加距离的示好。
可傅莘清楚地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他们早就不一样了,从说开那天起,步文闯有了自己的工作,生活圈,每日早出晚归,有时身上还带着莫须有的香味。
而自己却在这个院子里,这间房屋内,一点都不向外社交,宛若笨拙的蜗牛,外界稍有些风吹草动,他就缩回壳里。
他懒惰惯了,可不能让步文闯跟自己一起缩在壳里。
不然,待他走后,村子里的人会怎么议论步文闯。
若不是自己,凭步文闯的人缘,一定能混的风生水起,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
除了张泽峰,谁还踏进过这个院子,谁还跟他们有过交谈。
回来的路上,那些指指点点,傅莘都听见了,无非就是说他是个妖怪,说步文闯养了个祸害。
“莘莘,在想什么?”看傅莘出神得厉害,步文闯只得说话把人拉回来。
“步文闯,今晚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
步文闯一愣,这句话既有请求又包含着小心翼翼,脑子刷的白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在他不知道的日子,自由的鸟雀被困住了。
是自愿束缚,还是困于他人。
但无论哪种,都不可以,步文闯在心底想。
“好。”
把大衣放到椅子上,步文闯脱掉西装关灯,上床后把人抱在怀里,开始撕解缠绕对方的藤蔓。
“莘莘,以后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你任何事,满足不了的,我尽力去做。”
“步文闯,我知道了,你好啰嗦。”
傅莘带着困意,很快就闭上了眼。
黑暗中,颤动的眼睫黏连起来,傅莘佯装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后背抵着对方胸膛。
“乖,没事,睡吧。”
侧腰传来一下下轻柔的安抚,傅莘喉咙滚动两下,压抑住翻腾上涌的情绪。
步文闯,你总是这么好,这么温柔,让我怎么办。
自私的我在你面前显得像个无耻大盗,毫不讲理地闯进你的世界,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你却还是这么大度,善良地原谅了我的一切,甚至包容。
你永远都不知道,这样下去,我的胃口会越来越大,永远都吃不饱。
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宛如烟花绽放一瞬,短暂而美妙。
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你这样的人,再也不会遇到了。
次日醒来时,已经是晌午,这是冬日第一个大晴天,傅莘起床被光恍了眼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嘶~”
腰好疼。
傅莘想了下,应该是昨天撞到桌角的那处。
“傅莘,醒了?”
听见声音的瞬间,傅莘立刻抬头,步文闯正向他走来,头发没有打理,顺毛耷拉着,嘴角含着盈盈笑意,清风朗月。
气质不一样了,傅莘想。
“腰怎么了?”
步文闯看着傅莘后腰青紫一片,像是被人用棍子打过,他算是发现了,傅莘总能挑战他的底线,每当他觉得不会有比这还难受了,傅莘就会给他新一轮惊吓。
“你最好说实话,”步文闯磨着后槽牙,声音冰到发冷。
得,还是这股味道。
傅莘笑了下,简单复述着昨天的情景,“昨天有人想偷我钱,争执中腰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啧,我看你还是不疼。”
“哪有,很疼的,我总不能让他直接把钱拿走吧。”
说起这个,傅莘又想起来兜里的那一堆钱,“步文闯,你往羽绒服兜里放那么多钱干什么。”
“给你花啊,万一你想买什么,没钱我又不在,该怎么办,还有就是为了预防昨天的情况,万一遇到危险,把钱给他们,你先跑。”
步文闯拿过来医药盒子,继续说,“没什么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钱丢了可以再赚,命没了你去哪花钱,蠢不蠢。”
“行了行了,别念了师傅,我知道错了,嗷——”
傅莘猛地叫出声,眼角挂着泪,“你下手也太狠了。”
“不疼你不长记性,下次还犯吗。”
“不了不了,但这钱也太多了吧。”
傅莘不怎么花现金,他平时买东西要么用微信要么刷卡,登时手里拿着这么多现金,还有些慌。
“不算多,你花着玩。”
上完药,步文闯把盒子放回去,他还没说,其实在傅莘经常穿的衣服里,他每个兜都放了钱。
不过还是不说了,省的孩子心里压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