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欺负我，就是好久不见你了，你去哪工作了，老板这么压榨你，咱能不干了吗？”

傅莘仰起头，下巴贴着步文闯胸膛，发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步文闯心尖一软。

“快了，等我干完这段时间就好。”

听到回答，傅莘撇着嘴没应声，活像只瘪下气的面团子。

无奈，步文闯拉着人坐下，他跟傅莘能见的时间不长，话在喉咙滚了几圈，也只是白白吐出一句，“先吃点，肚子饿了吧。”

看见外面的人指了指表，又多问出两句，“出来想买什么？钱带够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点？”

“够了够了，”傅莘嘴巴还嚼着东西，汉堡已经冷了，但并不妨碍口感。

步文闯在他身边，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他都会觉得安心。

咚咚咚——

玻璃又被敲响，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他疑惑地歪了下头，还没说话，就听见步文闯稍带匆忙站起。

“你先吃，我还有点事，等处理完就回家找你，别乱跑，等峰子来。”

“啊？喂！步文闯，你又要去哪。”

傅莘跟着追出去，却发现步文闯早已跟那个男人消失在人海中，他怔在原地，直到被张泽峰叫了声，才发觉手指被冻僵，关节不正常的红。

“你怎么站在这？还不穿羽绒服。”

通体冰冷，傅莘头一顿一顿地转过去，这才看到张泽峰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什么都有。

“你怎么了？”

“哭了？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他哭了？傅莘摸着自己的眼角，是湿润的，可他没感受到。

“没事，我们进去吧。”

回去的路上，傅莘整个人都蔫蔫的，不说话，只一顾看向窗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张泽峰叫了他好几遍，都没有回应。

走到家门口，张泽峰又问了遍，“小白少爷，你没事吧。”

傅莘站在门口，看着依旧常青的柿子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张泽峰被问懵了，在他印象里，这种问题不应该是傅莘问出来的，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永远都应该无忧无虑。

“行了，我没事，你回去吧，我要继续看话本子了，”说着，傅莘冲他一笑，搓着手，一副冻极了的模样，急忙跑回屋子。

关上门，傅莘即刻收敛笑意，脱掉沉重的羽绒服，他直接趴进被子里，寒潮褪去，暖意酥酥痒痒地爬上皮肤。

傅莘被这种感觉弄得心烦，就跟步文闯抛下他出去的画面一样。

烦人精似的入侵着他的感官，一遍遍宣告着自己的占有。

好痒，好难受。

外面天光形成缩影，枯落的干枝颤巍巍地在寒风中抖着，傅莘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

步文闯回来的时候，正好凌晨一点，从院子看屋内一片漆黑，他以为人睡了，谁知打开门后，直接被吓了一跳。

床上坐着的人宛若枯石，背对着月光，朦胧的光描摹着他的轮廓，傅莘朝他望过来，眼底尽是迷茫。

心下一惊，步文闯快步走过去。

“怎么不睡觉？”

步文闯声音很轻，他怕惊醒傅莘，摸到对方漏在外面的手，也只是冰冷。

“莘莘，怎么不睡觉啊。”

“睡不着，”傅莘应了他，可嗓音都是哑的。

“手怎么了？”

步文闯摸着他的手背，明显感受到上面有一层鼓起来的皮肤。

不等傅莘再开口，步文闯又问，“我能把灯打开吗？”

“好。”

“那你先闭会儿眼，闭十秒钟。”

步文闯走起来带风，他快速打开灯，傅莘还闭着眼，可他却看出不一样了。

只这么一段时间，傅莘就把自己折腾的不成样子。

脸色惨白，嘴巴干到起皮，尤其手上那一块块被抓破的血痕，宛若洁白无瑕的玉有了缺口，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

傅莘眨了眨眼，太过酸涩忍不住挤出些泪，他如实回答，声音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从外面回来太冷了，进了屋子身体又痒，没忍住抓了下。”

“你用了多大力气，再痒也不能抓，莘莘，稍微忍忍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抓了。”

即使对傅莘很生气，可步文闯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要跟人说清楚，好好谈。

“怎么忍啊，那种感觉跟蚂蚁爬一样，特别难受，我怎么忍啊。”

瞧见傅莘又要落泪，步文闯跪在他身前，双手搭在傅莘腿间，与他平视。

“再忍不住就吃点糖，或者看会儿话本子转移注意，给你买的看完了吗，要不要再去买点，零嘴还够吗。”

步文闯说的每一个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却不是傅莘中意的。

他开始贪了，尝过软绵的蛋糕就再也看不上那些硬邦邦的冷馒头。

傅莘开始贪恋步文闯的怀抱，怀念每日窝在步文闯怀里睡觉，感受着对方胸膛呼吸的皮肤和心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