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回家陪家人吃饭已经是陆晏泽的日常。
餐桌上总是热热闹闹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分享学校趣事,陆老爷子偶尔会点评两句菜色,沈思雨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笑声混着碗筷轻碰的脆响,暖融融的像化开的蜜糖。
换作从前,他和哥哥在陆老爷子的严格管教下,吃饭时向来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偌大的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可如今,那些刻板的规矩早被这满室的烟火气冲散了。
饭后,一家人陪着陆老爷子在客厅看电视。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枯叶拍打玻璃,原本计划好的散步自然取消了。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可靠近窗边时,仍能感觉到丝丝凉意从缝隙钻进来。
看了会儿电视,孩子们困得直打哈欠,被保姆牵着去洗漱时,还一步三回头地朝沈思雨摆手。
陆晏泽顺势揽过她的肩:“回房?”
沈思雨点头,跟着他往卧室走。
准备洗漱时,沈思雨站在衣帽间,指尖划过一排柔软的棉质睡衣。
正想随手拿起一件宽松的长袖睡裙,眼角余光却瞥见了角落里的包装盒。
那是上次陆晏泽带回来的,打开时她还红着脸骂他“不正经”。
一套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像两根黑线,裙摆只到大腿根,侧边还绣着暗纹蕾丝,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她盯着那抹黑色看了几秒,忽然踮脚把盒子取了下来。
冰凉的真丝刚贴上身,背后就传来开门声。
“在干嘛?”陆晏泽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发丝还滴着水,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露出流畅的人鱼线。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思雨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那抹黑色太扎眼了。
真丝的光泽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淌,裹着她玲珑的曲线。
细得快要断掉的肩带挂在肩头,稍一动弹就往下滑,露出的锁骨窝里像盛着月光,诱得人想低头去舔。
裙摆下的双腿笔直匀称,真丝贴着皮肤的样子,比光裸着更让人喉头发紧。
血液仿佛瞬间涌到了头顶。
这女人是故意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走过去,把那身碍事的布料扯下来。
想咬她泛红的耳垂,想吻她微张的唇,想把她按在柔软的被褥里,听她喘着气叫他的名字。
这念头疯长着,像藤蔓缠住心脏,勒得他呼吸都粗了几分。
只不過......
陆晏泽的眸色骤然沉了沉,眼底翻涌的欲望硬生生压了下去。
“胡闹。”他走上前,指尖尽量放得轻柔,避开那惹火的肩带,只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目光却落在她泛白的唇上,“不知道自己不方便?”
明知道自己生理期,现在还穿成这样,怕是又在故意逗他。
这丫头,就仗着他舍不得对她动真格的。
沈思雨却故意往前凑了凑,黑色肩带滑到臂弯,露出精致的锁骨,声音软软的:“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我穿这个?”
“淘气。”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克制的温柔,“冷不冷?我去拿件外套给你披上。”
就算被她这样捉弄,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她会不会难受。
目光再落在那身睡裙上,依旧觉得碍眼——
但这次不是想扯掉,是怕料子太薄,夜里着凉。
这女人,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身要走,却被沈思雨拉住了手腕。
她踮起脚,在他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心尖:“不冷。”
黑色的真丝裙摆蹭过他的小腿,带着微凉的滑腻。
陆晏泽低叹一声,终究还是没忍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大床。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动,小心着凉。”他把她放在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盖到她腰间,目光却像带着温度,在她身上流连不去,“难受吗?要不要喝杯红糖姜茶?”
沈思雨摇摇头,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得低了些,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虽然不能做别的,但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火焰越来越旺,才坏笑着补充:“可以抱抱呀。”
陆晏泽的呼吸骤然变粗,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那身惹火的黑色,只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知道她现在不方便,可她这副模样,像只故意撩拨人的小狐狸,眼底的水光和身上的娇软,都在勾着他失控。
男人无奈地低笑出声,翻身躺在她身边,大掌覆在她的小腹轻轻按摩。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道。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混着真丝的微凉。
明明是折磨人的诱惑,却让他心头泛起柔软的暖意。
“下次再敢这么撩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等你方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思雨在他怀里闷笑,往他胸口蹭了蹭:“好啊,我等着。”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隐忍又无奈的模样,明明眼底的火快要烧起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连碰都带着克制的温柔。
沈思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他肩膀上,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精壮的胸肌。
雪松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萦绕鼻尖,让她渐渐放松下来,连小腹的坠痛都轻了些。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他腹肌上画着圈,“下周开始就是春假了,大宝小宝也放假,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陆晏泽低头看她,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发尾:“春假?放多久?”
“两周呢。”她仰头望他,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红,“可以泡温泉?听说城郊那家温泉酒店有亲子汤池,这个季节正好。”
“嗯哼。”他轻应一声,指腹捏了捏她的耳垂,“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未必能走开。”
沈思雨也不失望,只是耸耸肩:“噢,那算了。”
反正春假结束前,她有的是时间。
她也可以跟兩個小孩出去玩。
“哦......”陆晏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眸光深了些,像是在盘算什么。
“怎么啦?”沈思雨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
他忽然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开口:“年廿九有场慈善晚会,能陪我去吗?”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沈思雨愣了半秒:“慈善晚会?要穿礼服吗?”
“嗯,稍微正式点。”陆晏泽看着她眼里的好奇,唇角弯得更深,“不想去?”
“没有呀。”她立刻摇头,眼尾亮起来,“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好。”
反正春假漫长,总比窝在家里发呆强。
陆晏泽低笑一声,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那就这么说定了。”
怀里的人乖巧点头,很快就打起了哈欠。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大掌依旧轻轻覆在她小腹上:“睡吧,我陪着你。”
沈思雨“嗯”了一声,没多久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陆晏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漫得像水——
春假么,或许可以偷偷把行程空出来。
晚会结束后,带她和孩子们去那家温泉酒店住两天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