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沈思雨将继承沈琇雯留下的35%股份’的消息,像颗炸弹在股东间炸开。
沈琇雯走后,沈伟天便以丈夫的身份接管了沈氏,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这些年他牢牢攥着权柄,沈老爷子在世时留下的旧部,但凡有半点不服他的,都被他借着各种由头一一清出管理层。
如今的沈氏,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可眼下不同了。
沈思雨凭空继承了母亲留下的35%股份,这份额足以在股东会上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甚至能动摇他的决策根基。
所以当陈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说出“我不同意”时,满场股东都屏住了呼吸。
众人齐刷刷看向主位上的沈伟天,却没一个人敢出声附和或反驳.
谁都清楚,陈老爷子是沈氏仅剩的几位元老之一,跟着沈老爷子打了半辈子江山,手里握着不少老员工的人心,是唯一能在沈伟天面前说上话的人。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在等,等沈伟天如何接下这记明晃晃的挑战。
沈伟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沉痛:“陈老爷子,沈氏是我岳父半生心血,您忍心让它落入外人手里吗?”
“外人?”陈老爷子猛地拍案而起,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思雨是琇雯的女儿,是老爷子的亲外孙女!你说的外人,难不成是你那个私生女?!”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前些日子陆氏宴会上的闹剧早已传开,沈伟天婚内出轨,还把私生女沈思雪领进了沈家。
如今的沈氏,哪还有半分真正的‘沈家’模样?
陈老爷子跟着沈老爷子打了大半辈子江山,怎么容得下外姓人鸠占鹊巢?
沈伟天却依旧维持着慈父的假面:“小雨太年轻了,根本不懂管理......”
“沈家的事,不劳你费心。”陈老爷子直接打断他,“小雨继承了35%的股份,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自然会帮她坐稳这个位置。”
沈伟天脸上的笑僵了僵,眼底却燃起怒火。
陈老爷子这是明摆着要扶沈思雨上位。
他是大股东之一,又是元老,这话一出,保不齐有股东要动摇。
“陈老爷子,”沈伟天放缓了语气,字字句句却带着煽动性,“小雨连公司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这不是拿股东利益开玩笑吗?再说公司正处难关,她这时候进来,只会添乱。”
“对!交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就是拿我们的钱胡闹!”
此话一出,立刻有股东附和。
“是啊,她哪有本事管公司?”
“别到时候把沈氏拖垮了!”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陈老爷子气得胡须乱颤,却一时语塞。
沈伟天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各位股东放心,有我沈某人在,公司......”
“如果我能让沈氏股价上涨20%呢?”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插入,刺破了喧嚣。
众人猛地扭头,只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张轮椅缓缓驶入。
轮椅上的年轻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清隽,黑眸如墨,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明明是坐着轮椅,却自带一股王者气场,压迫得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陆晏泽?!”
“他怎么会来?”
“陆氏那个传奇?他不是成了植物人吗?”
“他醒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有跟陆氏合作过的股东脸色骤变。
谁不知道这位陆少手段狠辣,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陈老爷子一看见他,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小子,总算来了!
沈伟天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陆晏泽,你来做什么?”
陆晏泽淡淡抬眼,嗓音低沉而磁性:“帮我妻子讨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妻子?”众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他结婚了?”
“谁啊?”
沈伟天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陆晏泽迎着众人的目光,唇角微扬:“我的妻子,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思雨。”
会场彻底沸腾了。
谁都知道沈陆两家有联姻,却都以为是陆浩霖和沈思雪,万万没想到沈思雨嫁的,竟然是陆晏泽!
万万没想到沈思雨竟然嫁给陆晏泽!
只不过,陆晏泽之前不是植物人吗?
一想到这儿,大伙看向沈伟天的目光就变了。
把亲生女儿嫁给植物人,这样的人,配当董事长吗?
陆晏泽没理会周遭的骚动,继续道:“刚才听见各位的担忧,我可以保证,沈思雨接任后,沈氏股价必涨20%。”
话音刚落,股东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海口也夸得太大了!
沈氏股价多年平稳,想涨20%,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晏泽却示意身后的李元,将一沓文件分发给众人。
他语气简洁有力:“各位看看这份资料。”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详细罗列了沈氏近年的盈亏状况、潜在风险,甚至连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对外投资的精准测算都一一标注。
那些数据精准得可怕,远比沈氏内部的财报要透彻。
股东们越看越心惊,到最后,竟无一人再敢质疑。
他们都是商场老油条,自然看得出这份资料的含金量——
陆晏泽敢拿出这些,必有十足的把握。
“另外,”陆晏泽的目光扫过全场,“沈氏的事务,将由我亲自督导,暂代总裁职责。”
这话一出,再没人有异议。
有陆晏泽坐镇,总比跟着沈伟天走向未知要好。
会议结束,股东们陆续离场,会议室里只剩下沈伟天和陆晏泽。
沈伟天双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死死盯着轮椅上的男人。
陆晏泽看着他狰狞的脸色,忽然笑了。
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们欠我妻子的,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沈伟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晏泽不再看他,示意李元推轮椅离开。
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沈伟天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