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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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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雨刚把转科申请表递进教务处,正在等待申请结果。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银杏叶,心里算着日子。

上辈子,她是直接入读警察学院的。

幸好南城大学有侦查科,转科总比转校容易得多,省去了不少麻烦。

只是这等待结果的日子,总让人有些坐立难安。

算了!

先上好这节课再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油画教室。

画室里的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

沈思雨对着画架发怔,面前的画布还是一片空白,手里的画笔蘸着颜料,迟迟没能落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刺破了画室的宁静。

“我的钻石胸针不见了!”钟莉莉猛地拔高声音,手袋被翻得底朝天,鳄鱼皮表面皱成一团,“那是我爸从南非带回来的,价值六位数!”

画室瞬间安静下来,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投向角落。

钟莉莉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脸此刻拧成一团。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似的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沈思雨身上。

“刚才只有你靠近过我的座位。”她踩着细高跟走到画架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沈思雨,不是我说你,缺钱可以跟大家开口,何必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沈思雨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

她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没碰过你的东西。”

“没碰过?”钟莉莉嗤笑一声,抬手点向沈思雨沾着油彩的帆布包,“谁知道你是不是藏在里面了?毕竟有些人啊,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不定就在你那破包里呢?敢不敢打开让大家看看?”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沈思雨是班里新来的,总是独来独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确实与钟莉莉这种浑身名牌的格格不入。

沈思雨放下画笔,转身面对钟莉莉。

她没急着辩解,目光先落在对方敞开的手袋上——

内侧口袋的丝绸衬里有道新鲜的勾痕,边缘还挂着一丝银灰色的线。

“胸针是什么样的?”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调色技法。

“方形钻石,铂金底座,背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钟莉莉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怎么?现在想交出来了?”

沈思雨却忽然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钟莉莉。

她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要怪就怪她自己!

谁让江枫的目光总黏在这女人身上?

那个她追了半年的男人,竟然在沈思雨得到江枫的青睐?

凭什么?

她不过是想借着‘找东西’的由头,把脏水泼到沈思雨身上——

她就是要让这个女人,在學校里永远抬不起头!

“有些人啊,穿得朴素,心里的算盘可精着呢。以为我们这些学艺术的好欺负?”

她料定沈思雨会慌乱,会语无伦次,甚至会哭着求她。

可沈思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太过冷静,像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静物,让钟莉莉莫名有些发慌。

沈思雨的视线落在对方食指的创可贴,“创可贴是新换的吧?昨天看见你戴那枚胸针,针脚很尖,划到手很正常。”

钟莉莉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稳住阵脚.

她冷笑一声:“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常戴这枚胸针!”

沈思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画室每个角落,“画室的监控对着门口,能证明我从没碰过你的手袋。”

钟莉莉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至于你的胸针......”沈思雨的目光落在钟莉莉微微鼓起的袖口,“现在天气虽然冷,但教室里暖气足,大家为了避免颜料沾到衣袖,都卷着袖子画画——”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画室里众人挽至手肘的袖口,“唯独你,把左手袖子放得笔直,还刻意往下扯了两次,是怕金属反光被人看见吗?”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钟莉莉的左手。

画画的人都知道,松节油和油彩一旦蹭到布料上就很难洗净,所以进画室前卷袖子是默认的规矩,就连穿香奈儿套装的钟莉莉,往常也会把袖口仔细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铂金手镯。

可今天,她的左手袖子却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手腕,布料因里面藏着东西而微微隆起,显得格外突兀。

钟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想把袖子再往下拉,动作却因为慌乱而变得僵硬。

周围有人已经低声议论起来:“对啊,她今天怎么没卷袖子?”

“刚才她好像一直用右手扶着左手袖子......”

“你胡说什么!”钟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带着掩不住的慌乱,“我、我今天穿的是新衣服,怕卷坏了袖口!”

沈思雨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越是想掩饰,左手袖子的异常就越显眼。

在一众挽着袖子的画家里,活像个藏着秘密的标记。

钟莉莉慌忙想把袖子往下拉,却没注意到动作太大,一枚闪着冷光的方形胸针从袖口滑落。

当啷!

全场死寂。

沈思雨已经重新站回画架前,“诬陷别人之前,最好先藏好证据。”

钟莉莉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画室,背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听见有人说“怪不得江枫看不上她”,这句话让她几乎咬碎了牙。

沈思雨没再理会身后的骚动,动手蘸了点赭石色,在画布空白处轻轻落下一笔。

原本是想画个规整的圆形,可笔尖触到画布的瞬间,手腕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赭石色在雪白的布面上拖出道歪斜的弧线,活像条挣扎的小蛇,怎么也圆不起来。

她皱着眉想补救,结果落笔太急,反而像给那条‘小蛇’套了个臃肿的壳。

愈画愈奇怪。

调色盘里的颜料被搅成团混沌的灰,画布上的痕迹更是杂乱无章。

沈思雨盯着那片狼藉,忽然失笑,将画笔扔回笔筒。

果然不適合她。

......

另一边的沈氏集团,气氛却凝滞得像结了冰。

股东大会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

董事长沈伟天坐在主位上,指节反复摩挲着扶手,眉头拧成了死结。

底下的股东们屏着呼吸,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这场会议,分明是沈氏的生死局。

“我不同意!”

一声洪亮的怒吼打破死寂。

说话的是年过七旬的陈老爷子。

他是沈氏的开国功臣,也是这次会议的发起者。

此刻正拄着拐杖,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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