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正倚在柔软的皮毛间小憩,忽然听见外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音。
“摩拉克斯——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归终笑吟吟地在洞府门口敲敲。等得了允步入巢穴,钟离才看见她手中提着一只精巧的食盒。
归终环顾这被阿尔诺斯精心布置的巢穴,眼中流露出赞叹之色:“啧啧,瞧瞧这玉髓覆壁,明珠生辉,还有这些漂亮的皮毛…哎呀,摩拉克斯,你家这位,待你真是用心至极呢。”
钟离撑坐起身,唇边含着一抹浅淡笑意,示意她在一旁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桌边坐下。
归终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做得极为精致的点心,荷花酥、白玉糕,皆是钟离平日喜爱的口味。她将碟子一一取出,摆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落在钟离比往日更显柔和的面容上,细瞧了片刻,忽而笑道:“摩拉克斯,我瞧你眉眼间似有倦色,可是近来休息得不好?还是……那个大家伙笨手笨脚,惹你烦心了?”
钟离轻轻摇头,指尖抚过温热的茶杯,略有些赧然:“烦心倒不至于。只是近来……心绪似乎格外容易被牵动,些微小事,也能引得情绪起伏。唉,倒显得我有些……不够沉稳了。”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归终闻言,瞧了瞧钟离盖着厚厚皮毛、能看出些弧度的腹部,了然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恍然:“我还以为是什么嘛,原是为了这个?莫说是你了,凡尘间女子有孕,尚且有诸多不适与心绪起伏,身躯既有所变化,心境自然随之波动,再正常不过了。”
她把糕点盘子往钟离方向推了推,安慰道:“你呀,就是平日里太过端严自持,如今这般,反倒是更添几分……嗯,鲜活之气,照我看,这才好呢。”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你可不知,璃月港里那些有了身孕的年轻夫妻,趣事才多呢。我曾听闻,有位丈夫因妻子夜间想吃鲜鱼,半夜三更跑去码头苦等渔船的;也有位妻子因夫君一句无心之言,便能气上大半日,最后还需那憨郎君买上满桌的点心蜜饯才肯笑笑的……这般种种,皆是烟火人间,亦是情之所至。”
钟离听着她娓娓道那些凡俗夫妻间的琐碎温情,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眉宇间那点因自我苛责而起的郁色也散去了不少。
“原来如此,”他微微颔首,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通透与平和,“倒是我糊涂了。”
他拿起一块归终带来的杏仁酪,口感细腻清甜,恰到好处地抚慰了那点莫名的烦躁。
归终见他神色舒缓,便又兴致勃勃地同他聊起近日璃月港的趣闻,哪位说书人新编了段子,哪家酒楼出了新菜式,言语间活泼生动,引得钟离也不时莞尔。
归终笑眯眯道,“我听闻,留云借风最近可造了不少精妙的小玩意儿,要送给小龙崽子们当礼物呢。当然啦,摩拉克斯,礼物你也有份。”
钟离失笑:“如此,便替我先谢过留云借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