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棋开车跟在姜溪畔的出租车后,往市中心方向行驶,最后停在H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高卓今天一早联系了姜溪畔,刚说了个见面地址被姜溪畔拒绝了,酒店见可以,但必须是五星级酒店。
高卓一边觉得她矫情,一边不得不同意。
沈棋坐在车上,一会看眼手机一会朝酒店门口张望,她的右眼皮跳个不停,连带着心跳也变快了。
她有些坐不住,开了车门下车,没一会路边的积雪被她踩得一干二净。
沈棋坐立难安,感觉一分一秒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心里的焦灼不亚于高考快交卷了发现答题卡还没涂。又像个不知死活的赌徒,明明已经下了注,却发现失败的结果她承受不了。
沈棋后悔了,她不该跟着姜溪畔胡来,这太冒险了。
沈棋当机立断给叶桑结打了电话,没多久叶桑结和唐恕先后赶到,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而另一边,姜溪畔刚一敲门就被高卓拉了进去。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内光线很暗,姜溪畔适应了一会才看清高卓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高卓跟之前判若两人,整个人瘦得脱了像,眼眶深深凹了进去,下面一片黑青,头发看起来很久没打理过,乱七八糟地捋在脑后,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高卓拿出金属检测仪,“师妹还是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别让我亲自搜。”
姜溪畔笑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
高卓坚持,“小心点总没错。”
姜溪畔将背包、口袋里的手机、帽子、外套都扔在地毯上,“这下可以了吧。”
高卓谨慎地用仪器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异常,又将一个黑色的小型信号屏蔽器放在门口,这才放下心来。
姜溪畔扫了眼房间,“师兄不会又带了摄像头吧?”
“哪能呢。”高卓本来想带,但手里没多少钱只能放弃。
姜溪畔从酒柜拿了瓶酒,自己喝了一口,给高卓也倒了一杯,“你想怎么对付唐恕?”
高卓接过笑了笑,“师妹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可以,但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姜溪畔忍着恶心,“我这不是来了。”
两人打太极似的你来我往,高卓始终不松口,仿佛那是他最大的依仗,姜溪畔也不着急,反正时间还长。
很快两人半瓶红酒下了肚,姜溪畔似无意间提起,“你也知道我脑袋磕破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高卓看着姜溪畔几乎没怎么变化的脸,神情恍惚了下,仿佛又回到大学时刻,那是他最风光最自在的时光。
高卓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苍老邋遢,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寒酸的气息,从头到脚都写着失败两个字。
心头蹿起一股恨意,都是姜溪畔和唐恕这两个贱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根本不会沦落到如此!
高卓猛地起身,掐着姜溪畔的下巴抬起,阴沉的目光在她面上狠狠扫过,仿佛在分辨她是不是在说谎。
很久他才说了和事实完全相反的话,“入学我帮你拿行李,你对我一见钟情,主动追求我。”
姜溪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听起来我当初很爱你啊,既然爱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你上床?”她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问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这么简单的事情。
高卓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是啊,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愿和我上床?说到底还是不够爱!你家境优渥又怎么会看得起农村出身一贫如洗的我呢?”
“可你最后目的还是达成了,”姜溪畔直直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你就□□了我。”
高卓看着她不说话。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我。”姜溪畔继续说,“因为我的拒绝戳痛了你敏感脆弱的自尊心,让你卑微到骨子里的自卑得不到安抚。”
“还是因为你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你,同学的议论和耻笑深深刺痛了你,你为了证明自己的地位所以□□了我!”
高卓眼睛赤红,“别说了。”
姜溪畔:“因为你虚伪自私,一边想靠着女人上位,一边又不想别人说你吃软饭,所以你□□了我!”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没本事!你就是一普通人,却妄想飞上枝头做人上人,高卓,承认自己平凡就这么难?”
姜溪畔了解高卓这种人,故意刺激他,哪里痛她戳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