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棋电话没打通,姜溪畔出KTV大门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她在路边站了很久都没打到车,决定往回走。
虽然已经过了年,但气温还是很低,姜溪畔将下巴缩进羽绒服里,来往的路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有她像游魂一般在人行道上晃悠。
天气太冷了,冻得她眼眶发酸,眼睛沁出眼泪来。
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接通后手机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妹,最近还好吗?”
姜溪畔对唐恕是爱恨都有,但对高卓就只有单纯的恨,这个人渣毁了“姜溪畔”的人生,间接杀死了她。
事到如今姜溪畔最想要,也是必须完成的事情就是报仇。
凭什么受害者郁郁寡欢最后自杀身亡,害人者却逍遥法外好好的活着,她必须要高卓承付出代价。
越到关键时候,姜溪畔越冷静,她倒要看看高卓想做什么,“有何贵干?”
“我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好端端的怎么和唐恕闹掰了?”高卓没说几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很久才缓解。
姜溪畔:“你监视我和唐恕?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我可以报警!”
高卓冷笑一声,“你早就咨询过了吧,要是证据充足你早就报警了,还能忍我到现在?”
这个高卓还真是不好糊弄,姜溪畔早在他说录了像的时候就咨询过律师,一是时间太久,除了那段视频没有任何证据。二是两人当时是情侣关系,姜溪畔又是醉酒的情况,很难界定是正常的亲密行为还是被迫,尤其是现在,她不记得大学时候的事情。
即使报警,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胜算也不大。
姜溪畔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如果继续兜圈子我就挂了。”
“别……唐恕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吧?”高卓此话一出,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要不你跟我,我帮你收拾唐恕,保证让你出口气。”
姜溪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只是出口气?”
“你们女人果然心狠,只是出口气还不行?”高卓音调一沉,“那……我帮你毁了他可好?”
姜溪畔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高卓说。
“好,”姜溪畔问,“什么条件?”
“看来唐恕伤你不浅啊,”高卓:“我说了,你跟我。”
姜溪畔这次没考虑很久,“好。”
高卓瞬间兴奋起来,他和唐恕地位相差太大,手上的把柄不足以动摇唐恕的根基,但姜溪畔不一样,唐恕能为了她花大手笔整自己,说明唐恕很在乎她。
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影帝看到自己老婆睡在别的男人怀里,是什么表情,光是想想他就兴奋,高卓迫不及待想亲眼看到唐恕痛苦的样子。
还有姜溪畔那个贱人,当初不肯让他碰,现在还不是乖乖送上门来……
正想着,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高卓连忙关了机,这段时间不管换几个号,总能被催债的第一时间找到,然后24小时不间断地轰炸,他已经没有正常生活可言。
沈棋听完姜溪畔的计划,立刻反对:“不行!我不同意!那个高卓毫无底线可言,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姜溪畔看她着急,温声安抚道:“我又不傻,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而且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用太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高卓以前才多大就敢强……敢那样伤害你,”沈棋扫了眼姜溪畔,见她表情没变才继续道,“说不定现在就敢杀人放火!不行不行,我不允许你去!”
姜溪畔不清楚高卓现在的具体情况,只在网上看到公司和他解了约,好像要赔一大笔钱,“他无非是想用我敲唐恕一笔钱,但我必须得让他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棋眉头紧蹙,“你是想拍下他的犯罪证据?你疯了!危险不说,你要用自己去换证据?”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录下他亲口承认犯罪的证据,我有分寸的,你就别担心了。”姜溪畔说。
“不去好不好?溪宝,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你也不是她,没经历过这一切……”说到后面沈棋越来越没底气。
无论是以前的姜溪畔还是现在的姜溪畔,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几年前她没有及时发现好友的异样,已经失去过一次……
现在……她想阻止好友涉险的话却犹如千斤重,卡在喉咙难以吞吐。
对于以前的事,沈棋不知道在深夜懊悔过多少次,哭过多少次,现在怎么还说得出阻止的话。
姜溪畔轻声道:“你了解我,逃避不是我的性格。”
良久,沈棋说:“好,我陪你去。”
看姜溪畔犹豫,她立刻道:“必须带上我,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两人说完正事,沈棋突然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担心高卓会伤害唐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