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开始带来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但此刻姜贝贝心里面不免生出一些隐秘的思考。
真的会像网上说的那样......很舒服吗,会一开始很痛后面就会很快乐吗,会……
“贝贝?”
“想什么呢?”
万斯年的声音让她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万斯年那张脸,姜贝贝又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没,没什么。”
姜贝贝一时间羞窘得不行,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羞什么。
“刚才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万斯年不问还好,一问姜贝贝就像只炸毛的猫,差点跳起来,“没有!”
“我什么也没想!”
万斯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姜贝贝也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下,但没用力。
万斯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回酒店之后,姜贝贝跟何清心聊了一会儿天,万斯年继续收拾行李。
聊了一会儿之后姜贝贝就趴在床上开始画画了,不管走到哪里,素描本、橡皮、马利铅笔总是要带上的。
如果有一天海水变蓝了,地球爆炸了,呼吸停止了,姜贝贝只希望上一秒还在画画。
“我愿平东海,身沉心不改。”姜贝贝边画边嘟囔,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诗。
姜贝贝画累了,从床上坐起来,窗外夜色刚刚降临。
万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那张桌子前敲电脑了。
“斯年。”
万斯年立刻停下看她。
“怎么了?”
姜贝贝看着他的眼睛,抿着唇有些犹豫。
“我想吃烧烤。”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今天的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清汤寡水的。
她都准备好跟万斯年讲道理或者撒娇了,但万斯年只是说“好”,问她是想点外卖还是想出去吃。
“那就出去吃吧!”姜贝贝语气瞬间激昂。
青城的烧烤店不少,酒店楼下就有一家。
老板很热情,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拿出了十个人的热情来。
姜贝贝觉得难得吃一次,开始激情点菜。万斯年去拿了两瓶冰牛奶,细心地插入了吸管。
姜贝贝接过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冰冰凉凉又粘稠丝滑的牛奶滑进来的时候,是说不出的酥爽与通畅,简直就是沁人心脾。
周围稀稀拉拉坐着一些客人,店里面的灯光朦朦胧胧,街上有不少人出来散步的,霓虹灯与烧烤的香气灌满了一个夜晚的烟火气。
姜贝贝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思绪不知不觉回到了一年前。
也是在国庆节期间。
也是这样的时间,在烧烤摊上。
很多很多人。
姜贝贝原本是不想来的。
但刘弱芸让她必须去,姜贝贝才随意敷衍地收拾了一下,跟着他们来到了这个烧烤摊上。
这张桌子上面有几个老人,几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但更多的是像姜万军刘弱芸这样的大人。
姜贝贝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那些菜品也基本上是按照他们的口味来的,没人会在意她喜欢什么。
她必须来,来了却又要充当被开玩笑,被故意忽视的角色。
姜贝贝味如嚼蜡,大人们如火如荼地聊天,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刘弱芸总是在说要多听大人讲话,才能学聪明,才能长大。
粘稠绵密的茄子皮在嘴里突然变得很苦。
姜贝贝机械地咀嚼着。额上的黑色帽子被压得更低,是清心送她的,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和他们隔绝开来,仿佛这样自己就成了一个拥有主动选择权的局外人。
直到她突然被比较。
方桌子左边的女孩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她清瘦高挑,直顺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像极了大人口中的那些好孩子。
“这孩子身体真好啊,我们家里这个都开始穿外套了。”
“这姑娘长得好漂亮啊,还多高多瘦。”
“成绩也不错吧。”
“有这么一个女儿真好啊。”
刘弱芸的语气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她以前不是说胖点才健康吗,不是说女人不能长太高吗,不是说不要管别人,自己要穿得暖和吗?
姜贝贝依旧机械地咀嚼着。
仿佛只要她不说话,她就没有被拉进这场和别人家的孩子的比赛中。
仿佛只要一直沉默,她就只是她自己而已。
“贝贝,想先吃哪个?”
姜贝贝回过神来,眼前人不再是那些高声谈论的大人,不再是那个穿着浅绿色裙子的女孩,也不再是温柔语气里藏着小刀的刘弱芸。
眼前只是万斯年。
说只喜欢她,把她当成小孩子的那个人。
姜贝贝看着两盘子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随手拿了一根火腿肠,咬了下去。
真好吃啊。
吃完烧烤之后万斯年和姜贝贝沿着烧烤摊不远处的小江走。
青城的天气没有江城那样极端,十月份天气正好,不热也不冷,很凉爽,有种秋高气爽的感觉。
回到酒店之后姜贝贝又画了一会儿画就去洗了澡,穿着睡裙出来的时候万斯年还在敲键盘。
姜贝贝猫一般无声无息走过去,用带着馨香的身体贴住了他的后背。
温热而柔软。
万斯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那双好看的手也突然停住了,像突然死机了。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转过身吻住了她。
他力气很大,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托住她裸露在外的大腿,把她抱到了酒店里面那张洁白柔软的双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