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JS大厦旁有一条商业街,街道中央是流动的小摊贩。
赶着打卡的小姑娘在一个带佩戴口罩的小老板摊前扫码,“50,扫过去了。”
“…谢谢。”只能遮住下半张脸的口罩没能将他左脸褶皱的部位遮挡,但女孩完全没有异样的目光,笑容清澈,在一堆早餐店里,她选择这家看起来略微简陋的商摊,也是为了照顾老板,“拜拜!”
老板点点头,木纳地坐回去。
女孩即将进入大楼,头顶传来轰鸣,顶部的直升飞机到了。
进电梯,就听到其他部门的员工议论。
“总部的大老板今天要过来。”
“是哪位?是不是董事会的首席啊?我记得他是华人,美籍?”
“听说以前就是s市的公子哥,菲利克斯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破产的就是他家的企业!”
一众西装革履的高层面前,穿着利落风衣,身形挺拔,容貌俊美的男人,摘下黑色的墨镜,表情冷淡气场却不容任何人忽视。
“早上好,各位。”
向斐醒过来的时候,手机上留有陆润勉的讯息,他摸着额头,嘟囔道:“这小子时差没问题吗?”
接着给john丢过来的合作账户打了五百万美刀,他起床,窗帘应声自动拉动,湛蓝的天空,冰淇淋般浓郁纯洁的云。
天气好到像一幅油画。
刚清醒的大脑还有点迟钝,放空了一会,缓和后向斐重新倒在床上,略微长长的头发散在脑后,黑色的发丝缠绕,他的眸子倒映蓝天白云的影子,悠然,也沉静。
“你在做什么呢?江默。”
向斐没想打扰他的生活,分手后对方决绝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是他对江默的人生造成了影响,让他在身边见多了有钱奢靡的生活,而他天真以为陪伴就好。
是他天真,低估了江默……不,是他自大,把自己当成了香饽饽,内心深处的傲慢和自恋被意识压制却又每时每刻存在着,每当独处,空荡的安静,心底的恶魔就会钻出来。
轰隆轰隆——
车身线条流利,中间横在尾翼上的长方条尾灯一亮,后方的车辆自动减速让道。
灰银色的帕加尼冲过绿色的路灯,隐没于立交桥下方的阴影。
蝴蝶振翅式的车门抬起,皮鞋踩在灯光倒影上。
顾清和亲自守在门口欢迎。
“小斐。”
顾清和一如当初,亲昵拉他,“好久不见,屹川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想死我了!”
他长相清俊,偏生眼形狭长,笑起来,透着股桃花妖艳的味道,看似热烈,底下却是寒凉的潭水。
向斐视若无睹,不再虚伪假笑,冷淡地说:“带我过去吧。”
“好。”顾清和的眸光闪了闪。
包房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见到他来,邵善野先打招呼,而坐着纹丝不动的,正是方启协。
汪屹川从侧门阳台里进来,“人到齐,就玩会吧。”
成年人稳重的世界,没有年轻人的刺激,处处透着修身养性的稳重和舒适。
牌桌上,被向斐第三次截胡的方启协终于开口:“向先生运气真不错,只是不知道雀神能不能一直眷顾你。”
“玩牌确实讲究运气,不过这几局,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运气成分在。”向斐轻笑,往后靠着椅子摸出一张牌,从汪屹川的视角看过去,他的侧脸正好被一束山茶花半遮面,花瓣上的红明明还远着,却又润红了脸。
明艳动人。
汪屹川独作壁上观,邵善野偶尔喂牌,顾清和是演都不演,正大光明给他喂。
三个打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方启协才是外地人。
“借东风还是自己强,可不能混为一谈。”
方启协见汪屹川没有发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样子,心里一沉:什么意思?做局让他给向斐低头?!
汪屹川疯了吗?叫他给一个小宠低头?!前几日恃宠而骄,当众给他下面子的事儿,他还没计较!
“你说对吗,屹川。”他不愿意开口,方启协就拉他下水,反正往后他也管不着s市的事情,他没有必要顾忌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