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字，汪屹川把目光转向方启协。

一瞬间，气氛凝滞。

方启协抚摸手中的牌面，迟迟不动，“东风给的太足，会把小船撑破的。”

汪屹川抬头看，“哪里有东风？”

三人：“……”

邵善野轻轻拍了下向斐的手背。

向斐回他一个舒心的笑。

邵善野心里软乎乎的，给他撑腰道：“小斐当初差点进我家门。”

顾清和瞪大眼睛，他怎么敢在汪屹川面前提这个？

邵善野继续说：“不知道现在晚不晚。”

他在帮邵思源问，也在告诉方启协，邵家对向斐的态度。

向斐愣了下神，虽然答应帮忙照顾邵思源，但他对邵思源的的确确没有爱情的感觉。

“缘分看天意，强求不得。”婉拒过后，向斐也没了打牌的心思，跟这群人虚与委蛇，真是无聊又费脑神经。

他把牌一盖，起身去吃旁边的水果。

少了个人，三人也打不成。

邵善野以为他生气了，凑过去跟他说话，顾清和不知道在想什么，托着腮，视线不知道在看谁。

唯独方启协，低头看牌，神色不定，下一张牌就是他自摸的胡张，但流局了。

“小斐。”邵善野在咖啡机面前接了一杯咖啡递给他，“启协他说话就是这样，你不用管。”

向斐接过，“方家人挺有意思。”说完，他端着咖啡落座。

邵善野后半段才渐渐回味过来，小斐是在说方启协还是方衡律？

向斐不管不顾插进方启协和汪屹川中间，打断两人谈话，方启协非常不舒服得给他一个眼神，尊严被挑衅，甚至无视带来的冷暴力，像一记阴狠冷辣的耳光，所有人都看着，他下不来台，语气阴森，“向斐。”

向斐看都不看他，把冷暴力诠释个彻底，“你答应要帮我找的人呢？”

说好他今天过来，就带他去见见john的父母，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花钱买他名额的男人也变成了白发苍苍，半截入土的老人，没什么好看的，但向斐就是想看看，当年拿钱踩着他的艰辛痛苦上位的，到底是慈眉善目，还是穷凶极恶。

他希望是丑陋无比。

汪屹川自然看出他不给方启协面子，向斐的身价摆在那，不给自己面子都成，区区一个方家，不给也无所谓。

可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会觉得是汪屹川把人惯的无法无天。

为着他跟方家的情谊，他该说点什么。

但向斐一幅再不说话就走人的样子，倒是把他逼得有点自顾不暇。

“先这样，我晚点还有事。”

顾清和不依不饶，“有没有搞错啊屹川，我大老远飞过来，就只打两圈啊。”他忿忿地过来，一把揽住向斐的肩膀，挤眉弄眼：“你们要去干坏事啊？”

听到某人冷哼离开，向斐扯开顾清和的手，郑重地，“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被撂开，顾清和错愕，没想到向斐竟然敢这样对他。

“走吧。”

向斐对着汪屹川发号施令。

等人都走了，顾清和耐不住寂寞和好奇，滑到沉思的邵善野身旁，嘀嘀咕咕，“喂喂，小斐的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被屹川宠成这样，要是分手了怎么办？”

听出他语气里的恶意，邵善野看他，“小斐早就跟屹川分手了。”

没等顾清和反应过来，邵善野丢下一句“他还有我”也离开这栋他不怎么喜欢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