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

向斐垂眸，目光缓缓从小女孩铜像移动到半蹲下来摸孩子头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黑大衣，长相普通，戴着一副无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john，有人找你。”

同事凑到男人耳朵边上说了几句，男人嘴巴里说着“who”，抬头扫视一圈，把女儿交给保姆，走过去。

“你好，先生。”

向斐没应答，似乎很高傲，男人习惯客户目中无人的态度，公式化微笑道：“请问您对投资有什么需求吗？”

向斐还是没说话。

根据资料显示，男人幼年时家境优渥，成绩一塌糊涂，家里通过关系给他买了名额读书，大学毕业后去英国读了硕士，最后在他来美国定居的第一年，家族生意破产，而他竟然被某个富家千金看上。

一生都活在钱的滋养中，唯一吃过的苦只有家族破产时，过年买不起飞回去的机票。

占了他的名额，顶替他四年人生的男人，竟然家庭美满，子女双全，事业有成。而他，吃尽苦头后，拥有了男人几辈子都攒不下来的财富。

“先生？”

命运，真是奇妙。

头顶挂着的旗帜飞扬，白鸽翅膀挥动，洋洋洒洒中，向斐眨眼，墨色的眼珠映出男人没有温度的笑容。

“john，听说你去年成绩不错，我有个项目想拜托你。”

……

里门推开，风铃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晚点时，外边下起了雨，电视里妆容精致的主持人正在播报：

“新一轮降雨将于周日夜间到周一进入……”

桌上的茶杯被加了热水，向斐抱着软枕蜷缩在沙发拐角，赤裸的双脚交叠，半眯的眼因为水声而稍微睁开一点，但还不足够光照进去，乌黑的眼睫挂着淡淡的雾气。

“斐斐。”陆润勉蹲在他面前，看他不太开心，以为是自己失约让他这样，心里有点内疚，又有点满足。

他饱含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今晚说好陪你。”

“没事。”工作繁忙，他能理解，正好他也没在家里吃饭。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温热的手掌裹住向斐的手，陆润勉的另一只手探了额头温度，“没发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斐摇头，“上次去检查都正常了。”

“那也大意不得，正好你回来，我安排他们上门来做体检。”

“不了。”向斐说：“后天我要回国。”

陆润勉身形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重新找回声音，“怎么还要回去？不能多陪我几天吗？”

“事情还没办完。”江默至今没有下落。他临时回来，也是因为陆润勉的状态。

“…什么？”陆润勉没忍住，明知道向斐不喜欢别人打听私事，他还是没忍住，好不容易熬到向斐回来，再分开一个月，他哪里熬得住啊。

暖烘烘的脑袋急躁地贴到向斐的肩窝上，贪婪地嗅着体香，汲取着独属于向斐的丝丝凉意，吸满了肺腑，浸泡在向斐的味道里，他才餍足松开点，“我不想你走。”

居家服的领口几乎被蹭开了，湿漉漉的吸吮伴随一阵阵刺痛似海浪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