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年轻男孩,扬起脸,强装着的镇定在一扇扇穿过的门后,一寸寸在眼底深处裂开。
这里已经不能用繁华来形容了,更像是……每一株小草,都透着金钱的气息。
他不安地握紧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和经纪人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对方发的:有车接你,下楼。
连号的迈巴赫还在他能够接受范围,小心地调出定位,望清所处的地界后,手抖了一下。
车轮碾过减速带,平缓地驶入方家的宅院。
“啵——”
香槟瓶口的塞子应声飞掉,气泡冲出来,在高层的阳台上飞溅出一道水花,模糊掉前海的灯光。
底下冒着粉光的岛台还立着几瓶空掉的酒瓶。
陈时彦在酒局应酬,向斐去接他回来,顺便恭喜他拿下人生中的第一个大单。
向斐给他买了个恭贺的礼物——一枚漂亮的胸针。
“叔叔,你最喜欢我了,对吧。”
陈时彦撑着最后的清醒,把口袋里的准备许久的小盒子拿出来。
他本来打算在更正式的场合的,但今晚兴奋过了头,有点不管不顾了。
“叔叔,这是我给你的……”戒指。
手臂穿过腋下,把人牢牢架在怀里的向斐拉着他,免得他摔到地上。
戒指而已,他无所谓。
“Allen。”
接近两米高个的大壮汉,上臂的肱二头肌抱个一米八的男人,微微鼓起来,操着拉丁西腔调的英文询问:“昨晚的房间吗?”
“嗯。”向斐一时没想起来。
“yes,sir。”
邵思源等人走了,才郁郁地转动轮盘,精准停在向斐的脚边,“今晚该到我睡那间房!”
他跟陈时彦先后搬进向斐的别墅里,陈时彦是磨了很久,而邵思源纯纯是有个好哥哥,见不得他在家里作践自己。
向斐对两人每晚争他隔壁房间使用权感到无语,都20多岁的人了,睡在稍远一点的房间也不会有鬼吓人。最后闹出个排班的表,两人轮流睡。
今晚轮到邵思源,可他已经把人安排进去,不可能再去吵,顶着邵思源乌漆嘛黑的脸,向斐忽然生出当年带江默时的心情。
骂不得,打不得,哄呢,他又嫌烦。
“那你今晚睡我屋里。”
邵思源眼前一亮,万万没有想到惊喜砸得这么快!
他另一只腿上打着板,下地后只能拄着拐杖走,他刚坐下,就看见向斐打开橱柜,翻找着什么。
邵思源吞咽口水,他没想到和向斐睡觉的机会来得这么快,尽管只是单纯的睡觉,但他的身体先一步兴奋起来。
向斐拿好护照和身份证,看他虎视眈眈还不睡,顺嘴哄了一句,“睡吧。”
邵思源点头,催促的手在空掉的床位上拍拍,“你也快来。”
向斐摇头,邵思源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今晚航班。”
跨越太平洋,商务舱里,向斐睡得沉,肩膀滑落的毛毯被旁边的人看了很久,最后,戴着浓郁到近乎黑色的钻戒的手,把脚踝边上的一角给捡起来。
中途转机时,向斐醒来,身边只有美丽亲切的空姐。
“先生,欢迎乘坐阿联酋航空。”
换了间套房,这下他能睡得更舒心了。
落地纽约,陆润勉给他发消息说还在开会,晚点来找他。
机场里停着安排好的车,直奔曼哈顿上西区。
车流里,后边的黑色卡宴一点都不显眼。
“先生,欢迎回来。”
管家为他推开门,进屋时,向斐看见自家旁边的联排别墅亮灯了。
这套房子又卖出去了。不知道这次的新邻居是什么样的。
管家看他的神色,主动开口:“是位华国人。”
华国?嗯……“你帮我准备点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