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如果你不是琥珀色的星期。”赛德尼斯凝眸,望着欢喜远去的银鱼,抬起一根手指。
“你在说什么?”江刃见他终于停下,偏头询问。
我在说,我爱你。
赛德尼斯没有对江刃的怀疑回以答复,眼皮微眯,一瞬间,被银鱼屁颠颠叼进湖水深处的野花破水而出,眨眼间被他握在手心。
几滴水珠噼啪溅落在他熨烫得棱角分明的裤脚。
江刃:“?”
银鱼转了一圈:“???”
赛德尼斯眼角溢出愉悦的笑意,轻哼一声,“请不要介意,亲爱的,现在的我有些激动,所以需要可供发泄的方法。”
江刃新奇地盯着他手里湿漉漉的花,“你们血族还可以隔空取物?”
赛德尼斯:“隔空取物?”他领会了,颔首,“无时无刻不有人或野兽死去,空气里浮逸的血气可以为我们所用,这是你家乡的说法吗?”
江刃点点头。
与此同时,又不太明白,这只老鬼看上去冷静得不像话,至少表情很正常,他问,“你激动什么?你看起来很冷静。”
赛德尼斯靠近了些,微凉的气息也随之凑近,江刃上半身稍微往后仰。
赛德尼斯:“我在想,对于我先前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或许我能在今天得够到一个完满的答案?”
江刃眼睛里冒出两个问号。
又提什么议了,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赛德尼斯被他懵懂的表情击中,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按捺下将伴侣扑倒,扔上卧室里的大床,再里里外外饱腹一番以解饥渴的欲求。
“数月之前,我就向你求婚了,宝宝。”赛德尼斯语气无奈。
江刃想起来了,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这只蝙蝠就冒犯了自己,并以结婚作为其中一项补偿。
江刃可不认为结婚是个好东西,不论是对于赛德尼斯,还是对于随时可能死亡的他,所以他卷了一点钱就跑了,就是想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这段感情最终会往哪处发展。
虽然没跑掉就是了,但也省得他来来回回走。
江刃揪下一朵花,而现在,以他为圆心,以他到赛德尼斯那儿的距离为半径画一个整圆,圆里面的花都被他辣摧残干净了。
江刃又揪一朵,往含笑注视着他的血族脸上扔去,后者什么也没做,轻轻闔上眼,任由那朵花落在自己的鼻尖,随后又缓缓飘落在自己手心,神色出奇温柔,仿佛那不是一朵花,而是江刃蜻蜓点水的抚慰。
江刃看着他这样,感到非常难受,狼狈地撇开脑袋:“那你就想错了,至少在我彻底放下你冒犯我那件事以前,这事没得商量。”
赛德尼斯一副遗憾的样子:“那可真是抱歉,我真该回到那时,给当时的我狠狠一个巴掌。”
江刃更难受了。
*
赛德尼斯活得太久,久到他口中的“林鹿”已经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现在的魅影森林中心狼群寂灭,生态圈毁坏得可以。
大型掠食动物已经消声匿迹,那么与之相辅相成的鹿群自然也随时间流逝,由萎缩到壮大,再是绝迹,巨大的昆虫霸占整片丛林。
江刃刚从赛德尼斯背上滑下来,跺了跺脚,面白如纸。
脚底下软绵绵,诡异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精准踩中了一坨屎。
他见赛德尼斯迈开长腿想走,慌里慌张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人撤回,赛德尼斯故意被他拽得一个后仰。
“怎么了?”
江刃魂都要没了,哪儿顾得上那一头自己很喜欢的银发。
赛德尼斯好笑地上上下下把他打量,视线最终定格在伴侣微微僵硬的腿部……不,似乎不是,那么再往下那就是鞋子了。
“什么也没有,别怕,亲爱的。穿过我所设结界的雪冷冽到极致,会把一切昆虫冻死。”
江刃摇头,“那你快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拜托,千万别是!!
赛德尼斯看他害怕得眼睛都闭上了,鸦黑的睫毛颤抖,原本因为高兴而浮现出血气的可爱脸颊也苍白了起来,像团阴暗下来的云。
他不喜欢这样的江刃。
他思索了一会,在江刃再次拽动他的头发之前,将人打横抱起。
“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我感觉得到,那东西还动了一下!我总感觉它要往我鞋子里钻!”
赛德尼斯瞥去一眼,这一眼却出乎他的意料。
是一只蜘蛛,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鼓胀的腹部破开,灰绿、暗紫与乳白色交汇成一滩色彩浓郁到恶心的液体,仿佛在昭示某种不祥。
赛德尼斯抬头望着天际的某处,眉心染上一丝不解与复杂。
红雾陡然浮现,围拱在他们周遭,空气扭曲的一刹那,赛德尼斯抱着人换了个地方,同时继续向着古堡的方向行走,他拍了拍江刃的后背,说:
“好吧,是一颗果子,藤蔓想要将它送给你,但是你知道的,它没有手。”
“果子掉在地上,正好被你踩中,回到玫瑰古堡,我给你换一双干净的靴子吧。”
江刃:“……”你骗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