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不觉得累,反而很充实,可以尽点绵薄之力给予需要帮忙的人帮助,我心里很高兴。”苏姝由衷道,眉眼稚嫩,眼神却泛着光芒。
宁玦不成想她会如此想,心里触动,又觉欣慰,眼里皆是欣赏,他指了指案上竹简,“我看你会算术,你来我这边吧,修筑堤岸正缺个计量的人手。”
“将军你也看到了,我的字……”苏姝摊开她手上的竹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抿嘴笑道。
宁玦看着眼前娇俏的女子,呆愣了几息,轻咳几声:“额……你的字明显是练少了,无妨…眼下正是缺才的时候,不必拘泥。”
天光放晴了几日,加上宁玦安排人挖渠疏通,洪流很快消退了下去,露出河岸。有村民陆陆续续下山修葺房屋,翻耕田地。宁玦、林进一行人沿着河岸逡巡,边走边说着什么,有匠人在岸边用脚步丈量着河岸长度,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不远不近的随着他们,一手执笔,一手握卷。
虽说让苏姝去帮忙计量,然实际宁玦有什么事都把她叫上,手上的计量工作未忙完,又被他叫到别处去,每日去往不同的地方,有时候她帮不上什么忙,就随在宁玦身后,看着他忙碌、发号命令、部署各项事宜,偶尔端个茶倒个水,日子又仿佛回到了她与宁玦初识,在他身边当丫鬟的日子,不得不让苏姝怀疑,宁玦此次让她来的目的。
宁玦想起先前教她骑马被落下的事,霞光布满天际之时,他将苏姝带到一处密林平地之处。那马是军营里调用的高头大马,苏姝身量不及,脚力不够,上不去,宁玦用手轻轻一拖,她才踩了马镫攀坐了上去,她勒紧缰绳,突然身后一阵风,宁玦如同山涧跃起的豹子一下子就坐到了苏姝的身后。
前胸贴后背,仲夏里的黄昏,空气里还有一丝热气,他粗糙有力的手直接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带着一层薄茧的掌心灼热而干燥,苏姝微微扭动了一下,宁玦在耳边轻笑:“腿,夹紧!”双手一扬缰绳,马儿撒了蹄的跑起来。
衣袂在风中翻飞,苏姝感受着着恣意的风,宁玦道:“就是如此,可记住了?”
苏姝点点头,两人一马穿过丛林,到了一处山涧,余晖淡淡,物影重重。宁玦翻身下马,伸手去扶马上的苏姝,苏姝就着他的手受力下来,不成想,宁玦用力一拉,苏姝低呼一声,便滚落在宁玦怀里,他环住她的腰身紧紧抱住,温香软玉,暗香浮动,他眸光湛湛,俯身便要吻上去。
苏姝偏头躲过,呼道“将军!”
宁玦顿了,看着眼前女子,脸颊绯红,粉粉嫩嫩的唇,实在诱人,柔声道:“怎么了?”
苏姝被他有力的臂膀抱着,丝毫动弹不得,紧紧贴在他胸前,微垂着头,长睫轻颤,咻咻喘气。心里一百个心思转了几圈,怎么办,这人位高权重,丝毫得罪不起,要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难道初吻就要这样献祭出去了吗?过了半晌,嗫嚅道:“我……你……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宁觉爽朗大笑,落日的余晖在他眼里闪烁细碎光芒,意气飞扬。少年将军眼里透着柔情,温声道。
“你收了我的宝剑,我收了你的香囊。”两人相识不短,如今信物已交换,便已是定情。
他劲瘦的腰身,腰间兽头勾带上挂着一暗紫色瑞兽纹样香囊,发出淡淡清香,上面针法蹩脚,威严凶煞的麒麟兽俨然被绣成了一个憨态可爱身子圆滚的小兽,正是出自苏姝之手。
因原先答应给宁玦秀香囊,只起了个开头,苏姝便也将布料针线带了过来,平日不忙就按着范氏先前教她的照着描好的纹样绣了起来,一天一点,那瑞兽纹样十几天便绣好了,又从随军而来的医工处讨了一些沉檀、丁皮等制香,隔日便送到了宁玦手里,只想早日交差,彼此互不相欠才好。
宁玦低头看着胸前纯稚的脸,肌肤似雪,两靥红晕,她只是一个不经人事的少女,伸出手指在她粉嫩的唇上摩挲,轻声道:“如何才可以?娶你?”
苏姝定了定神,心想,这个朝代,王侯贵胄又怎么会取一个身份低等的商女为妻?抬眼看他,杏眼有丝惊乱,慌忙道:“我乃一介商女,与将军犹如云泥之别,怎敢高攀了将军。”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宁玦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出一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可是我舍不得你。”默了又道:“以后我会护着你,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有凉风拂过,带了山泉的凉意,苏姝额上却沁出薄汗。过了良久,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宁玦终于松了手,苏姝离了炙热的胸膛,后退了几步。
宁玦上马,一只大手伸到她跟前,他的手极好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孔武有力,苏姝呆看了几秒,将她的手递了上去,显得弱小白嫩,似乎就是这样被抓住了。
宁玦微微用力便把她拽上了马,环住她纤细腰身,鼻尖热气呼在她洁白的脖颈处:“你来。”
苏姝顺着他性子,轻声道:“是。”双手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儿奔驰起来,那双大手环着她的腰身,熨帖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