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月认真回忆王静容的说法,“夫人说,此物沐浴后涂抹,尤其在耳后、腰腹、腿根处,能通经活络,遍体生香。这样一来,小姐就能把陆尚书栓紧在身边了。小姐,你要不试试?真好用的话,就跟夫人要方子,来年云鬓坊定能更上一层楼。”
程知琢磨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会不会跟今日说的“夫妻敦伦”有关?
立马嗅了嗅膏体,确实没发现异样,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
她故意板着脸,“谁教你的,你个黄花大闺女,动不动就说出把男人栓在身边的话!改日回趟程家,让你爹娘给你指一个夫家。”
梳月立马乖巧,不敢打趣了,“小姐,求你了,不要这样,我不说了就是。”
程知不管梳月,继续琢磨暖香膏,确实没什么问题。
在隔壁浴房的陆怀骰听见房间的嬉笑声,不知程知和梳月又在玩闹什么。
他仰起头,冲着隔壁喊,“夫人,帮我一下。”
房间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梳月富含深意看向程知,往浴房方向努了努。
程知看出她眼里的揶揄,不痛不痒捏了一下梳月胳膊,眼神警告她不许笑话自己。
可梳月似乎不怕警告,甚至,她挑衅地在程知面前模仿陆怀骰语气,“夫人~帮我一下~”
说完,梳月溜之大吉,不敢待在房间。
“死梳月。”
程知羞红着脸,又听见陆怀骰的催促。
她没好气走进来,“陆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单薄的寝衣,黏附在未干的身肌肤上,勾勒出腹肌的形状。
陆怀骰抬着两条带子,无辜等着程知,“夫人,帮我系一下。”
程知:“……”
这绝对,不单单只是系衣带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程知在系衣带,陆怀骰同时解开程知的衣带。
“你别闹。”
“好,让我抱一会。”
就知道这家伙总会搞点事情来折腾自己,能怎么办呢?只是宠着了,谁叫他是自己的夫君呢。
陆怀骰抱紧程知,感受着回家的温暖。
程知明显感受到陆怀骰身上的疲态,想必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
她希望,陆怀骰能爱惜自己身体些。
可眼下陆怀骰的手和心似乎不想休息,有些念头已经蠢蠢欲动。
没有拒绝,相当于默许。
陆怀骰垂眸,手上微微用力,低头吻上程知欲说还休的嘴巴。
这吻,并不温柔,更是急切的索求,好似在宣泄这些日子的思念。
温热的水汽弥漫在周围,更添几分暧昧。
“少夫人,二少夫人过来了,有事问您。”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这份温存。
陆怀骰并不想理会,拉着程知的手掌贴在自己腹肌上。
他不信,程知不想念自己的身体。
但程知理智尚存,抽回自己,商量的语气劝人,“二弟妹过来,应该是要说新年各家拜帖和礼品的事情,我得去一趟。你先床上休息会,我回来沐浴后,时辰应当还早,再陪你可好?”
陆怀骰沉着脸,并不愿意。
“明日我开始休年假,不用早起。”这话的意味过于明显,程知害羞地停顿了一下,“等我处理好,今夜好好陪你,夫君~”
一声“夫君”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陆怀骰不情不愿,“那你快些回来。”
程知看着陆怀骰躺下,轻步离开,暗道自己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家伙跟小孩子似的,事事得哄着来。
但想想,她好像还挺愿意的。
毕竟,陆怀骰也经常哄她,有来有往嘛。
程知出房门,与苗氏商议新年各项事宜,翻阅苗氏的账册,并无不妥之处,“我看着,都挺好的。”
“还有一处,程家的拜礼,还要大嫂定夺。”苗氏虽管家,也不敢越过程知定夺程家的事情。眼下正是来询问程知的意思,不知道添些什么,免得得罪程知和程家。
“程家与苗家、林家一样即可,按规矩来,不必过于隆重,不失礼数就好。”
程知不在意这些,程家也不会计较这些。
“好,我知道了。”
苗氏了然,这答复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她这位妯娌,眼光素来不局限于后宅和分外之物。
这份格局,是她永远都达到不了的。
外嫁的女儿,谁不想婆家给娘家送礼时厚重些?既能体现自己在婆家备受尊重,也能在娘家抬起头。
程知意识到某些事情,“云鬓坊整理出一些首饰、胭脂,明日便会送过来。要是不嫌弃,可以送些给苗家的姐妹用用。”
“多谢大嫂。”
苗氏欣喜,程知拿出手的,定是云鬓坊难以采购的胭脂水粉。她要是带回娘家,定能让家里的姐妹羡慕,也能让母亲放心她在陆家。
简单和苗氏商议完,程知回房,看见陆怀骰仍在睡觉,她转身走到浴室去。
沐浴后,梳月提议,“小姐,夫人送来的暖香膏,要不要试试?”
程知犹豫,“拿来吧,用着试试。”
反正都送过来了,涂个润肤膏,又不是怎样,娘亲总不会害了自己。
程知认真涂抹暖香膏,穿戴好寝衣,闻着身上并没有味道,放心地往房间走。
看见路过的季娘,她还问:“季娘,你闻得到我身上有什么香味吗?”
季娘认真闻了闻,摇摇头,“除了皂角香,没有其他味道。”
“好,下去吧。今夜不用备水了。”
程知还担心娘亲会不会要暖香膏里面加什么东西,要是有什么调情的香味,那可不是把自己送入“狼窝”了?
多次确认没有异香,程知放心上了床榻。
陆怀骰睡在外面,程知只留一盏微弱的烛火,蹑手蹑脚往里爬。
没想到陆怀骰醒了,脚一抬,手一勾,程知以某种姿势伏在陆怀骰身上。
程知想起来,却被陆怀骰钳制住腰身,动弹不得,“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