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跟随娘亲嫂嫂到花厅接待父兄,突然看见爹爹身后有位熟悉的身影。
陆怀骰回来了。
程知面露喜色,迎上陆怀骰的视线,收敛起自己的喜悦,嗔怪看着走近的陆怀骰。
真是坏人,回来也不提前说,好跑程家来了。
“姑爷,也回来了。”王静容显然更很高兴,对程知更加不满了,“兜兜你这孩子,自己回来不说就算了,姑爷回来也不提前说,真是把你惯坏了。”
程知嘟嘴,她很无辜的,她也不知道陆怀骰回来。
陆怀骰瞥见程知的神情,猜到她心中所想,低笑走近,拜见王静容和雷紫君。
王静容一见到陆怀骰,就忘了程知才是亲生女儿,满脸都是笑意,“姑爷何时回京?一路辛苦。”
在岳母大人面前,陆怀骰温声和气,毫无架子,“刚回京,从皇宫出来,听闻兜兜回家,便贸然造反,给岳母添麻烦了。”
“爹爹,哥哥。”
程知娇声娇气唤了父兄,无视一旁的陆怀骰。
程守义摸摸小女儿的脑袋,“都多大了,还没个整形。得亏怀骰真心待你,沐安都比你好些。”
话里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程知微微撅着嘴,看了一眼陆怀骰,晾他也不敢怪自己。
众人哄笑,相互扶持落座。
程知不动声色移到陆怀骰身边,低声问:“不是说明日才到?怎么提前了?”
陆怀骰勾着程知手指,“不知今日能不能到,还好赶到了。”
席面上,王静容最为热情,每一样都要关照陆怀骰,比对孙子还要殷勤。
而这份热情最受累的是程知,王静容指一样,就命令程知给陆怀骰添菜。
好在陆怀骰是有眼力见的,他及时安抚了王静容的情绪,让程知的辛劳歇一歇。
想着陆怀骰赶路辛苦,程知用完膳就提出回国公府。
程家人起身要送,程知连忙摁住爹娘。
“你们不用送,我们自己走就行。”她拉起陆怀骰就要往外走。
王静容皱眉,让女儿女婿自己离开,程家虽不是重礼节的人家,但也不会如此没礼节。
程守义等人也觉得不妥。
“哎呀,我们又不是外人,不用麻烦。走了,改天再回来。”程知拽了拽陆怀骰,示意他说点话。
陆怀骰会意,“岳父岳母不必辛劳,自家人不讲究这些。”
话音刚落,程知拉着陆怀骰快步离开,不管身后父母生气的脸色。
出了程家大门,上了马车,程知才解释,“爹爹娘亲送我们,没有半个时辰可上不了马车。我们手脚都好使,自己跑路,这一下子就上马车了,你也可以早些回去休息。”
两日的车程,陆怀骰一日赶到,路上定是没有休息过。再者,他刚从皇宫出来,怕是吃饭也没有休息,一路赶着过来。
程知想着早些回去,让陆怀骰早点休息,身上的伤才好不久,别把身体熬坏了。
陆怀骰手牵着程知,一拉一拽,将人绕坐在自己腿上。
“我知道,夫人想跟我快些回家。”他亲昵贴着程知,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许久没见,甚是想念。
程知抱着陆怀骰脑袋,“赶了一路,辛苦了没。”
陆怀骰依旧嘴甜,“看见夫人,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夫君。”
程知轻啄陆怀骰唇瓣,欲份开时,被陆怀骰摁住后脑勺,缠绵了好一会才停下。
“怎么这么体贴?”
陆怀骰很高兴,毕竟程知对感情一向比较含蓄。
很少主动,也很少喊他“夫君”,除了有求于他,或者在床笫上。
“夫君不喜欢?”
“喜欢。”
“我以后都这样体贴夫君,可好?”
“好。”
陆怀骰下意识回答,就怕说慢了,程知会反悔。
哪怕程知真藏了什么心思,陆怀骰也认栽。他脑袋靠在程知肩上,真是越来越离不开程知了。
程知拍了拍陆怀骰肩膀,“放我下来,你歇会,我给你靠靠。”
说完,她还带着几分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他来依靠。
陆怀骰松开,坐着靠在程知肩膀上,这姿势实在为难两人,谁都不舒服。
他索性直接躺下,脑袋枕着程知大腿上,闭目养神。
许是累了,陆怀骰还真睡进去了。
程知一手被陆怀骰牵着,一手扶着陆怀骰脑袋,不让他摔下去。
低头看着陆怀骰,好精致的眼眉,当真是看不腻。
突然间,陆怀骰转了一下脑袋,面贴向程知腹部,继续憩息。
这一动静,把程知吓了一跳。
她静静看着陆怀骰,一时想入非非。
想起了某个夜晚,她坐在椅子上,陆怀骰跪坐在前,附身靠近的情景。
不想还好,这一想,脸颊微热,一股暖意从心头涌出,漫袭全身。
马车停下的同时,陆怀骰醒了。
程知扶起陆怀骰,“醒了?回房洗漱后就歇息了。”
陆怀骰让人先去给崔老夫人报平安,两人回到栖梧园。
丫环已经备好热水,程知催促陆怀骰去沐浴。
从下了马车,陆怀骰牵着程知的手一直没放开,沉静了许多天的念头正蠢蠢欲动,“夫人,你不同我一起?”
程知感受手心有火苗在蹿,立刻抽回手,故作镇定,推着陆怀骰往浴房去,“不行,我进去了,这水怕是凉透了,我也出不来。这大冬天的,快过年了,可别整什么幺蛾子。”
陆怀骰轻笑,没有强求,只是在转身时指尖划过程知腰际。
轻轻一划,挠得程知心痒痒。
梳月小心翼翼进来,献宝似的拿出锦盒,“夫人说,这是给小姐用的。这叫‘暖香膏’,用了会让肌肤润白生香。”
程知狐疑看着小瓷罐,“之前开云鬓坊,娘亲怎么不拿出来?”
这会子突然拿出来,很奇怪。
她打开瓷罐,闻香,确实有一股清雅的暖香,沁人心脾。取出一点涂抹在手背处,润而不腻,却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