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的人基本陆续退出去,程知的紧张感逐渐攀升。
陆怀骰走近程知,握住程知冷得不像话的手,“答得不错。”
程知笑着看陆怀骰,没有说话,感觉刚刚一下子说了太多,现在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脑袋空空,不知道方才为何能说出那么多话。
“我送你回翰林院。”
陆怀骰温柔的声音让程知激动的心慢慢恢复平静。
她紧紧捏着陆怀骰的手,似乎在寻找一点依靠。
出了金銮殿的门,她长长缓了一口气,恢复往日的从容,“刚刚,我有点紧张。”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老狐狸,你临危不惧、不卑不亢,已经很不错了。他们都说,你前途不可限量,家里往后可要仰仗你了。”
陆怀骰的恭维让程知彻底卸下了压力。
“还要靠陆尚书多多提携。”
两人正说笑时间,瞧见前方的陆正礼和陆正安兄弟。
程知立马收住笑容,恭敬行礼,“父亲、二叔。”
而身旁的陆怀骰只是站直了身体,并无问候之意。
陆正礼兄弟显然习惯了陆怀骰的无礼,对程知门第的偏见少了不多。
陆正礼无视陆怀骰的冷漠,对程知难得有了好脸色,“你既升侍讲,理该告知家里人,不说大摆筵席,总该在家里一家人吃一顿。”
比起兄长的稳重,陆正安性情要潇洒许多,“是啊,你二婶说起你的事,我们还等着沾沾喜气。”
程知不知该拒绝还是接受,正好陆怀骰挡住了话口。
“不必了。”
陆正安一副长辈为晚辈着想的姿态,“升迁宴放在陆家,正好让程知认识认识其他官员。若是没有,其他人会笑话的。”
倘若程知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从五品官,能宴请的的官员没有太多选项。
但借用陆家的名声和场地,整个朝堂的人都能请得到,甚至有些人还想通过程知攀上陆家。
看陆正安不明白,陆怀骰再次解释,“程知的升迁宴已经办过了,不用再办。”
陆正安双手一摊,满脸纳闷,“办过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亦承还去过你们院子,你们都不在。”
陆正礼脸色沉下来,猜到陆怀骰在外给程知办了升迁宴,这分明是在打陆家的脸。
果不其然,陆怀骰直接回答,“不在陆家,在金玉楼,不劳二叔二婶费心了。”
这会子,陆正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小心瞥向大哥,见大哥状态比自己不好,悄然闭上了嘴巴,不再多嘴,心情也好了许多。
金銮殿门前,陆正礼不想闹得难看,负气而去。
陆正安自然跟着大哥走,突然转身看向程知,“程知,有空来二叔家坐坐,你二婶常念起你。”
“知道了,二叔。”
程知与陆正安并不相熟,出于下意识的回答 转而看向一旁冷漠的陆怀骰,“你二叔,还挺有意思的。”
“他闲的。”陆怀骰牵起程知,往翰林院走去,“从前有母亲管他,他还算安分,后来有亦承管他。现在亦承自己忙着,二婶又管制不住,他整日游手好闲。”
“哦。”
程知余光观察着陆怀骰,还是忍不住询问:“母亲的事情?”
“时间太久了,查证还要些时日。”
程知低头看着手掌,感觉到陆怀骰说话时手握得更紧,“要是有我帮得上的,随时跟我讲。”
说完,程知有些心虚,虽然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但精神上是支持陆怀骰的。
“好。”
一声温柔的“好”在耳旁传来,程知莫名觉得羞涩,“人来人往,你别凑那么近说话。”
陆怀骰很喜欢逗程知,见她脸红,更有调侃的兴致,“我跟自家夫人说话,跑那么远干嘛?自然要近些,别人才知道我们感情好。”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程知拉开两人距离,却被陆怀骰一把搂回去。
被陆怀骰拽过去,程知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听到身后两声刻意的咳嗽声,吓得程知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两人转身看去,程知尴尬笑着:“大人。”
被上司掌院学士看见,程知在衣袖下掐着陆怀骰手心,都怪他让自己丢脸。
“年轻人感情好,这是让其他人羡慕嫉妒啊。”
掌院学士轻飘飘落下这句话,不等两人反应,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