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骰低头埋进程知颈窝，“好，我温柔些。”

程知庆幸，陆怀骰这次还挺好哄的，这么快就没脾气了？可又觉得不太好哄，迟迟等不来陆怀骰停歇的时候。

“要歇息了，明早可不能起晚了。”

她推了推陆怀骰，试图拉起自己敞开的衣裳。

明日还要上早朝，这是她第一次以朝会官员的身份去，她可不能耽误了。

“好，歇息。”

陆怀骰依旧很听话，抱起程知往床上去。

“你起来，我还没更衣。”

程知刚准备坐起，下一刻被陆怀骰扑倒在床上。

“待会一起。”

陆怀骰不给程知拒绝的机会，拉起锦被将两人的身形盖住，衣裳首饰一件一件从锦被中丢出。

就知道陆怀骰这人小气，程知被追问了一个晚上，被强制要求夸奖陆怀骰。

答得不好，还要求重来，气得程知想骂人。

迫于淫威之下，程知用尽毕生所学，夸了陆怀骰半夜。

晨光熹微。

程知心中记挂着上朝，迷迷糊糊有了意识，伸手摸寻身边人，“几时了？”

陆怀骰搂着程知，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再睡会，时辰到了叫你。”

陆怀骰办事，程知不担心，仍有些困意，很快便入睡。

但时辰一到，程知还是有些着急，穿戴好衣着，拉着陆怀骰出门。

马车上，见陆怀骰神采奕奕，毫无一夜辛劳的疲惫，程知忍不住埋怨，“让你早点叫醒我，非得磨磨唧唧下床。要是误了时辰，我绝不扰你。”

“不急。先吃些垫垫肚子，第一次早朝，最耗精神。”

陆怀骰殷勤地递上糕点和茶水，抬手扶好程知的发簪。

“别压着我官袍。”程知谨慎推开靠近的陆怀骰，小心翼翼抚平官袍差点形成的褶皱，欣赏着官袍的纹理，唇角微扬，“这官袍真好看。”

“人好看，衬得官袍也好看了。”

程知挑眉，坦然接受这个说法，那点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失。

金銮殿前，程知立足瞩目，深呼吸，仔细观察殿前的牌匾。

“程知妹妹。”

程知转身，是杨家父子三人。

她屈膝行礼，“姨父、大哥哥、二哥哥。”

成兴伯杨长谦重新打量着程知，没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成了从五品官员，自家那不成器的杨景辞确实配不上人家，“小姑娘也入了朝堂，了不得啊。”

自从杨程两家退亲，杨长谦对程家始终有些芥蒂。

程知先前刚中探花那会，杨长谦还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心底有些排斥程知。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和家人的点拨，杨长谦心里对程知还是欣赏的。

注意力全在程知身上，差点忘了身旁的陆怀骰，杨长谦抬手作揖，“陆尚书。”

杨景明和杨景骁兄弟同时见礼。

陆怀骰作揖，“成兴伯。”

程知简单寒暄，相继步入金銮殿。

程知品阶较低，只能排位靠后，跟随众人列队站好。

她能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眼神，有好奇、有鄙夷、有羡慕……她抬头扫视前方，感受到朱紫重臣背影所带来的压迫感。

她暗暗较劲，总有一日，她也会穿上那样贵重的官袍。

帝后驾到，百官朝拜。

国泰民安，并无要事可奏。

众人正以为要退朝之际，文官郑麦出列，声音尖锐，“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有事要奏。臣有一事不明，要问翰林院侍讲程知。女子为官，家中幼子谁来照顾？若突遭变故，是先去安抚百姓，还是回家照看稚子？”

程知出列，先向帝后行礼，沉着应对。

“郑大人所虑，乃天下父母官所需面对的困境。男子为官，其家中亦有高堂幼子。依郑大人所言，莫非天下官员皆因‘顾家’而废‘公’？或因‘公值’而弃‘家’？公私之衡，在于人，而不在于男女之分。”

群臣闻言，微微点头。

另一文官紧接出列，直击要害，“敢问程侍讲，若女官在任上遇险被俘，有损名节，置朝廷颜面何存？”

群臣亦觉得此言有理。

皇后温和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悦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