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猜……哎呀。”
她左右两边脑袋被文泉和苏小舟各敲了一下,她嘴比脑快,也意识到不妥。
“哪有生门,不懂你在胡说什么!既然你来了,那也一同留下。”
嗖!
又是一支箭飞来,打在两方之间。
文泉:“谁打的,差点打到自己人了知不知道!”
片刻间,第二支箭飞来,打在地上,尾羽上还系着一根红丝飘带,在战火里迎着热浪飘扬。
众人锁定了方向,齐齐往城楼看去,只见一袭玄色红衣的女子站在城墙上,迎风而立,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
苏小舟皱眉:“林姑娘这是何意?”
荆月犹豫说着:“让他们走。”
文泉,苏小舟:“蛤?”
她深吸了一口气:“林余不会害我,让他们走!”
文泉:“可是他们若是想对叶子城……”
沐逢春解释:“我们不去叶子城。”
文泉瞪他:“对云城不利也不行啊。”
荆月冷哼了声,示意身后人让开一条路:“偌大云城,还有凌南王军坐镇,若是真能被区区十来人搞垮,那大黎也完了。”
祝景澜颔首:“多谢。”
路过时,荆月问他:“你和林余是什么关系?”
他微顿,只道:“你很勇敢,也很聪明。”
文泉,苏小舟:“他什么意思?”
荆月抡起长枪,嘀咕道:“我和她提过银面军不对付的事,猜她多半是想提醒我们比起银面军,这里还有更大的鱼值得我们去收网,嗯,一定是这样的?”
文泉激动:“难道是那落日不荼真的来云州了?”
荆月一愣:“这…一切皆有可能。”
文泉催着二人:“走走,我们快去前锋,今夜一定要把这厮留下!”
城楼里。
祝长明绕道小路,悄然离开,转过转角时,身后突然利风袭来,他闪身躲避,就见三只短箭齐齐打在他要走的前路上。
看清箭簇,他无奈笑道:“林姑娘,不过片刻未见,怎刀剑相向了?”
林余缓步从身后的黑暗里走出。
“这话该我问明师兄才是。”
他顿了顿,认真回道:“我对你没有加害之心。”
林余点头:“你为何要走?”
“就…突然想到一些重要的,不得不去做的事,想来已经快月余没见到师父他老人家,我……”
“银面少将是景澜,对么?”
祝长明的借口本就没有信服力,在这句话面前,更是完全没了转圜的余地。
“林姑娘,一路同行,我对你除了不能说的,绝无一句假话,我也是方才见到,才认出他们口中的银面少将是景澜。”
林余却是径直走过他,目光森冷:“他要入云城。”
云城将军府密室。
春花忐忑不安服侍着林晚晚。
大军就在城外厮杀,距离不说数里,隔着厚厚的墙壁,都能听到不小的动静。
如此危险之时,自家小姐不但将世子留下的守卫撤走,整个将军府内的防御,亦一一撤开。
小姐什么心思她不敢忖度,但她想活的心思确实再明显不过。
林晚晚看着倒了三次都把茶水洒出来的春花,有些无语,但毕竟是自小跟着的人,也不过多苛责。
“春花,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放心吧,他们进不来。”
【云城将军府,来去皆如风,纷争多繁复,怒火藏不住,地牢生死录,揭竿不日起。】
热闹,可不在她此处。
海国入侵,东岸战乱,还不足以将整个大黎推到风口浪尖,他们亦没有正当理由起势。
但若是陈年旧案,余孽卷土重来,一切不就顺理成章?林晚晚喝着茶,嘴角不禁上扬,她也想看看,那个替她做嫁衣的东陵旧人是谁。
将军府地牢。
袁峰被囚禁在一个一米见方的铁笼里整整一年,身上骨骼因为长时间蜷曲,已经蜕化得快失去知觉。
城外响彻天地的爆炸轰鸣厮杀声,即使经过层层削减,依然能传到他耳边。
周围的守卫在一个时辰前突然撤离,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他用铁索将相邻的两根玄铁困住,旋转缠绕,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这并不容易。
每日仅供一餐的寡淡吃食里还下了软骨散,一年里他身形消瘦得跟皮包骨头没有什么区别。
但也好在他足够瘦,能够轻易钻出来。
袁峰在地上喘着气,等力气恢复了些,想往外走去,他刚起身,身后便有一道身影投射过来,慢慢靠近。
袁峰不意外,也不掩饰:“我乃一介武将,既要死了,总得让我躺得宽敞些。”
祝景澜回他:“袁将军,是我。”
“怎么,现在改法子来套话了?”
袁峰索性坐下:“回去告诉你们世子,这种伎俩我在他没出生前就不屑玩了,若是他没有新花样,还请不要打搅我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