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我夸你夸得够多了,再夸你就要骄傲了,但这次还是不得不说,计谋实在高!”
“我们混在其中,先扮海匪,再做盟军,最后衣袍一换,直取地牢,光是想想,就十分够劲。”
“若是后面那凌南世子反应过来,知道这次我们只出了十来人不到,还不得气死!哈哈哈。”
祝景澜挑起地上叶子城守军的佩刀,往他身前递去。
“功成之前,戒骄戒躁。”
“知道啦,我会谨慎行事。”
城楼上,祝长明也注意到这一幕。
“就几个人乔装,能起什么作……”
他话音在见到几人正脸时陡然收住,下面带着银面的少年人,分明是祝景澜。
他们自小朝夕相处,哪怕如何伪装,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他看向林余,她眼里并无多大波澜,只是依旧平静凝视着下方战局,方才的话,她似乎没听见,那么方才景澜他们在城墙下换上守备军装备的事,是不是也没看见?
要告诉她么,又或者祝景澜想让她知道么?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银面少将是祝景澜,不思州和小半乐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切实在朝着那个目标前行,步步艰难,满是血泪。
自己帮不上忙,也不要拖后腿。
下方埋设了不少火器,他们一行跟着叶子城的人还好,若是还有其他部署,怕是对他不利。
“景澜,落日不荼带着大部队来了,我们得先避其锋芒,我看……嗯?人呢?”
沐逢春险险避开身后的偷袭,祝景澜分明在他身后断后,这会儿怎么没动静?
他回身,就见祝景澜背对着他,愣在原地不动。
他急忙跑去:“你中邪了?”
祝景澜不语,只是看着高处。
他循着目光看去,只见城楼上两道身影矗立,咋一看去,郎才女貌,颇有几分养眼。
“这姑娘看起来有点眼……林、林姑娘!她怎么会在这?”
祝景澜喜悲交织:“是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不但她在,师兄也在,他都告诉她了吗?她都知道了吗?
沐逢春见林余朝他们拉起弓,急拉着他走,但祝景澜没动。
“她不会伤我!”
“乌漆嘛黑的,到处都是浓烟炮火,你还带着面具,谁能看清你啊!”
“你没带着面具。”
沐逢春:……
城墙上,林余确实没看到祝景澜他们换装的那一幕,但在战火里,看到了沐逢春,他和银面少将在一起,互为对方收住后方,银面少将是谁,不难猜出。
他要做什么,她不知道。
但底下都是预埋的火器,一旦误踏,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性命危矣,必须提醒他们。
嗖!
长箭飞来 ,打在离他们一米多的地方,撕开的风刃刮得脸生疼。
很快是第二第三支,都打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这力度,不可能没有准头。
林余射出的箭,确实不是朝他们打来,其中几支还将想要靠近的海匪打飞。
“方才谁还跟我说要求稳来着,你这可一点不稳啊。”
祝景澜叹道:“她知道是我。”
第一支朝他打来的,是□□的短箭,一箭封喉正朝他扑来的海匪。
沐逢春不解:“那现在,她是何意?”
祝景澜深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大家跟着守备军走,机动脱身。”
二人往对面厮杀冲去,地上密集的火器接连被引爆,若不是他们提前留了心眼躲避,怕是凶多吉少。
沐逢春止不住后怕:“哪里来的火器,威力这么大?”
荆月自浓雾里执□□出:“那自然是姑奶奶求来的高人出手相助,你们若乖乖就范,我说不定能大发慈悲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
“哎你这小妮子,不好好打海匪盯着我们算什么回事?”
“你好意思么,你旁边那个分明是银面少将,你们是一伙的!”
“是又如何!那也是一同打海匪的!”
“呵呵,银面军又打不过了?怕到要换上我们的衣裳?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说!你们到底又在预谋什么!”
苏小舟赶来,接住被击飞的荆月:“我来助你!”
不远处,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也来!”
是文泉!
荆月顿时气势十足:“好兄弟,今日我们三人合力,定要把他们留下!”
沐逢春头疼,这三个小鬼刚来东岸时,还毛毛躁躁,短短一段时间下来,作战能力不输一方小城守将,何况还是三人默契配合。
他朝祝景澜喊道:“你先走,我断后。”
祝景澜朝他又靠近了些,沐逢春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是没听见么,过来做什么!”
祝景澜淡淡应着:“走不了。”
“蛤?别又要和我说那些起鸡皮疙瘩肉麻的话。”
“不是,生门在他们身后。”
这下换荆月他们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