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纯有病,且病得比以往更厉害了。
林余要走,被人围住。
“滚。”
“来人,清场!”
真是好大的官威,本来今日因为荆月的事,她情绪就不是很好,他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林余转身朝他走进,祝长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是么,世子就不怕,你脚下站的这片土地,也被我埋了不少火药?”
“空口说大话谁不会,今日说什么,你也休想离开!”
“抓我可以,你要以什么理由?”林余面色平静,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问,“是我弑父,还是王妃杀、人。”
“你……”
林余面色骤冷,抬手将人推出去:“祝长卿,那夜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偏要来纠缠,到头来不好过的绝对不会是我!”
“来运,拦住她!”
“林姑娘,多有得罪。”他看向守卫,“上。”
林余抓起食盒,以案板为武器,将冲上来的小厮拍倒,身后有冷光闪过,她侧身躲开正要抽出□□,一柄长枪横空刺出,将冷剑挡下。
“哪里来的人模狗样的东西,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够,居然还搞偷袭,呸,不要脸!”
林余皱眉:“荆月,你先走。”
荆月长枪一杵,一手叉腰,昂首挺胸:“我不,他们欺负人,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人!”
祝长卿面色阴沉:“原来你有帮手,怪不得这般有恃无恐,这次又抱上的是谁的大腿?”
林余纠正:“她是我朋友。”
荆月:“林余,和他废什么话,我还是第一次见插队差的如此理直气壮的,要不要打,你说句话。”
祝长卿冷笑:“果然一丘之貉,都是一样货色。”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非撕烂……林余你别拉我!”
“他是皇家的人,你今日不方便动手,我来。”
“啊?那我干看啊。”
林余将食盒扔给她:“你还可以边吃边看。”
她从旁边陈列架上挑了把顺手的刀:“祝长卿,我们之间的事别牵连无辜。”
来运急道:“世子,不可,林姑娘心计深沉,不如属下代劳,一定将她拿下。”
祝长卿将来运推开,眉目森冷:“我自己来!”
众目睽睽之下林余下战书,他若是此刻退却,才是真正颜面扫地!
“诸事之仇,今日悉数尽还。”
林余一笑:“我等着。”
不远处,荆月小心撕开千金糕的包纸,清新果香扑鼻而来,一下就将借酒没能消散的最后一点小郁闷驱散。
她咬了一大口,绝佳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不由赞道:“好吃。”
抬眸看去,不远处场上的对战却一点也不助兴。
“咦,哪里来的花拳绣腿,一点力气劲道都没有,就这点水平还大言不惭来挑衅小表姐,简直没事找事闲得慌。”
荆月数了数剩下的千金糕,还有六块。
“估计等我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就能……”
砰!
祝长卿被林余狠狠摔在桌子上,一时无法动弹,桌子应声四分五裂,她看也没看,快步跟上,在一众手下留情声中,手中刀落。
刀被擦着祝长卿的脖子刺入地面。
她其实不讨厌祝长卿,但讨厌找她麻烦的祝长卿。
“下次,我未必还会这么客气。”
她推开蜂拥而上的人群,信步走出。
荆月迎上来:“林余,你动作未免太快了,我第二块千金糕都没吃完呢。”
“走吧,你再说话有人又要不乐意了。”
“有什么关系,再打一顿就是。”
她话虽如此,但拉着林余的步伐,瞬间加快了许多,直到穿过几条街,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着,她方松了口气。
“林余,你的仇家可真不少,你是没看到,二楼上凭栏的那个娘子,看你的目光比找事的皇家混混还可怖。”
初出茅庐如荆月都能看得出来,林余怎会意识不到。
是林晚晚。
她叹了口气:“她阿爹杀了我娘亲,我为母报仇杀了她阿爹,捅了三刀没杀死,然后她婆婆动手杀,怎么算来亏的都是我,她至少还剩一个娘亲,若论恨,也该我更恨,可事实就是这么荒唐。我已经打算放下,而他们不愿。”
荆月听着,亦愤愤道:“杀人偿命,就该一报还一报。冤冤相报何时了什么的都滚一边去,若不是为恶者先作恶,才不会有后面那些麻烦事,林余你别怕,日后他们……等等,你方才说的怎么那么熟悉?”
林余好笑又无奈:“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旁人不来招惹我,我亦不会招惹他们。”
“所以他们是你……”
“字面意思上的妹妹和原定夫君现为妹夫的凌南王世子。”
荆月叹道:“林余,你的人生也太……”
“狗血?”
“不,是可怜,抱抱。”
“哎呀,别肉麻,一边去,满身的酒味。”
“抱抱嘛,你方才那么努力安慰我,现在轮到我安慰你了。”
“我没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