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糕,千金难买的千金糕,酸酸糯糯,入口百花香,诸位客官想要可得趁早来哦……”
荆月打赢了同族叔伯,成功把荆伯父气走,但她也开心不起来,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里外都写满了失意。
“林余,请我喝酒好不好?就当是为我庆祝。”
“去你一直想去的香满楼?”
荆月朝她挤出一丝笑容:“好。”
到了地方,林余点好酒,酒上来后荆月一个劲往自己杯子里倒,十杯里估计能想起给她也倒一杯。
半晌,林余打破沉默。
“想哭的话可以哭出来,这里不会有人看到。”
半大点的孩子,做出叛离家族的决定,无论嘴里说的如何轻巧,故作洒脱,心里都会不好受。
荆月小嘴一努,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视线开始有些飘忽,她四周看了一圈:“林余,你难道不是人?”
林余轻笑:“千金糕,京都十大佳肴之一,想不想尝尝?”
“你是想告诉我吃点甜的开心一点么?谁难过了,我才没有难过。”
“额,一半一半吧,千金糕总体口味偏酸。”
荆月:……
她起身过来把林余往外推,笑骂:“拿不到千金糕你也别回来了!”
“那我去了?”
“嗯,我自己呆一会儿,就好了……”
林余下到一楼,等候的地方已经排起小队,她来得还算早,排到一个不错的位置。
千金糕作为京都佳肴,每月十五限时限量售卖,主打一个一视同仁,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食客,想要品尝都只能自己亲自前来。
据传制作这道点心的厨师,有宫里的背景。
她安静等着,一个陌生女子突然走到跟前,拿出一枚金元宝,甜甜开口:“姑娘,能否行个方便,与我家公子换个位置?”
拿钱插队?
该说对方是礼貌还是不礼貌呢。
女子见林余没立刻给出回应,似是明白了什么,指着后面道:“我家公子一会儿就上来了,他的位置,就在你身后。”
如此说来,她家公子是一路拿钱买了上来,该说不说,还是讲礼貌了。
早一位迟一位林余并不计较,她刚想答应,队伍最前方有了动静。
酒楼伙计端着精美食盒上来,朗声道:“第一批千金糕已上,但只有十份,剩余的九十份,还需再等上一刻钟,届时陆续呈上,烦请诸位贵客耐心等候。”
不偏不倚,林余数了一下人数,她正好卡在第十位,若让了,还得再等上一刻钟。
后面的人听到伙计如此说,一点埋怨话语没有,想来是酒楼的惯常操作。
“抱歉,我赶时间。”
女子笑眯眯拿出钱袋:“姑娘可以开个价。”
“我不缺钱。”
林余清冷拒绝,她已经排了一个时辰,多等一分钟都不想,要怪就怪酒楼的饥饿营销太过分。
“这……”
女子为难,有些不知所措,身后有人走来,她看过去时明显有些慌张。
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站在这儿?”
女子回道:“这位姑娘不愿意换。”
“不是让你……”
他的目光和林余对上,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林姑娘?”
是来运。
他在这想必祝长卿……得,下一瞬,祝长卿从人群缝里跟了上来,这位置,换与不换,已经不重要。
他来京都做什么?
祝长卿看到她,惬意瞬间消失,林余转过身,当没看见,但嘲讽随即追至身后。
“打扮得花枝招展,是要给谁看,是啊,我差点忘了,那位澜公子给了你不少钱财,这衣裳不便宜,是他买的吧?他就在上面对么?”
“来运,别惊扰了夫人,带人搜!”
林余心奇,林晚晚也来了?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他主动找茬的模样,还真是一如既往。
以往她是不得不搭理,现在是完全不想理。
她往旁边退开了一步。
“假装不认识?林余,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躲过去?”
来运很快回来,在祝长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伙计端着最后一盒千金糕过来,林余付过钱,正要拿,被剑鞘挡住。
“我说你怎如此淡然,原来是他不在。”
伙计:“二位,这千金糕,还要不要?”
林余把剑打开,直接拿过来:“多谢。”
“来运,拦住她!”
来运无奈:“林姑娘,抱歉。”
“和她抱什么歉,她对不起我凌南王府的事数都数不清,父王顾全大局不愿追究,如今她还纠缠着不放,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你把话说清楚,现在是谁缠着谁不放?”
祝长卿冷笑:“你特意制造与我偶遇,与我抢夺最后一份千金糕,不是想引起我注意是什么?怎的,澜公子待你不好,你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
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