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总之阿爹无论今日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祖母病重,想让我去冲喜,好在外人面前成了你大孝子的美名!”
荆莫提起旁边的木棍就要打来,身旁人赶紧上前拦着。
“你们放开我,都听见了,短短几月不见,嘴里都吐出什么话来,连家中长辈都敢编排起来,大逆不道,我今日再不好好管教,日后怕是要闹上了天!”
荆月躲在林余身后,林余有些无奈:“你方才的话确实有些过了。”
她探出半个脑袋:“本来就是实情,既然做得,就别怕人说得。”
这话林余听来,莫名有几分熟悉。
“阿爹,祖母对我的好,对我的期盼我都知道,但要我成亲,那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的人生要怎么走,我自己说了算……哎,周二伯柱子叔叔你们拦着点阿爹啊!”
荆莫被气得不轻,抡起棍子冲过来,林余被她推在前面当盾牌。
“你给我过来!”
“我不!”
“好啊,连我的话也不管用了,是么!”
“阿爹,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您为何就不愿听听我的想法呢?”
“你才多大,能做什么主,又知晓什么,我们这是……”
“为了我好,可我不需要啊!”
林余夹在两人中间,被迫承受近距离声浪和唾沫攻击,左闪右挡的,显得比他们还忙。
二人越说越激动,荆莫气血上头,一直虚晃的棍子再也忍不住砸下来:“你让开!”
林余要往左边躲,视线被遮挡的荆月以为她是被踩到裙摆站不稳,一个用劲又将她扯回来。
对倒霉早已熟练应对的林余在棍子砸下来的瞬间抬起手挡住了。
重重一声响起,二人总算安静下来。
荆月:“……林余,我不是有意的,我看看是不是伤到了?”
林余示意不必,叹了口气,甩着手往旁边走去:“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行么。”
“阿爹,你是不是该向人家道个歉?”
荆莫吹着胡子:“你先回答我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荆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回,阿爹再问一千一万遍,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他冷笑了声:“那就更没道歉的必要了?”
“为何?这分明是两码事?”
荆莫未开口,但林余看到他看来的目光,当下也明白了七八分。
“荆伯父有话不妨直说。”
荆莫没回她,而是问荆月:“你可知她是谁?”
荆月不解:“林余啊,带点亲故的洛水林家小表姐,她还买了咱家的府邸。”
“没了?”
“还有啥?”
荆莫深吸一口气:“那你可知她为何会从洛水只身来京都?”
“不是做生意么?”
“你问问她,是与不是?”
林余心道果然如此。
“荆月,荆伯父的意思是我把你带坏了。”
荆月更是不解:“你们都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听不懂了?阿爹,林余在京都很照顾我的,吃喝不愁,特别是在武艺上,给了我很多指导。”
“吃喝不愁?”荆莫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分明是荆月当掉的那枚,“吃喝不愁却需要当掉从小佩戴的随身玉佩给她买衣裳?”
“等我发了下月俸禄,我就去赎回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傻丫头,她是在把你往泥潭里拉,你还乐呵呵往下跳。”
林余打断他:“荆伯父此言差矣,少年人之间,有他们相处的方式,在年长者目光里的不合时宜,未必真的不合时宜。”
荆月对她的心意,不该遭到误解。
荆莫讥讽:“你若心里没鬼,脱衣裳做什么?”
“这要问荆伯父了,带来的人开始围上来,又是做什么?”
她把外裳小心放好,看了眼荆月,柔声解释:“我怕万一打起来,会弄坏。”
荆月彻底蒙了:“阿爹,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是来绑我回家的么,干嘛针对林余。”
“小月,你过来!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是弑父毒妃的恶女,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
“弑父毒妃?阿爹这话可不能乱说!”荆月不敢置信,“林余,你快和我解释,根本没这一回事对不对?”
林余坦然视之:“若今日是旁的人来问我,我不会多说一句,但荆月小妹不同,她以诚心待我,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接下来一炷香里,林余将林昭和凌南王妃之间的事一一说来。
荆莫听后果然嗤之以鼻:“一派胡搅蛮缠,分明是你的罪过却推到一死一疯身上!”
“事实如此,信与不信在你们,我无力干涉,但唯有一点,我想你们应当要明白。”
荆月忙问:“什么什么,你倒是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