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大典乃京中盛事,王公贵胄皆需赴围场。
清辞本欲推拒,一则病体难耐车马劳顿,二则厌烦与贵女周旋。然陆珩特意嘱咐:"同往散心。"
终是应下。
出发这日,天未破晓即被唤醒。换上浅粉骑装,虽仍是宽松制式,较之襦裙已利落许多。
陆珩见她时眸露讶色,随即道:"这般装束,较平日精神。"
清辞垂首掩霞色,默随他登车。
围场距京两时辰车程。
但见草木蓊郁,远山含翠,清气袭人。清辞下车深吸,胸臆顿畅。
陆珩往谒圣驾,命她在帐中等候。清辞静坐难安,遂携晚翠沿小径徐行。
但见骏马驰骋,猎犬相随,百官携眷骑射,喧闹非凡。
"小姐您看!"晚翠遥指场中众人逐兔。其间鹅黄骑装少女,正是庶妹沈清瑶。
清瑶见她,目露算计,策马近前:"姐姐也来了?何不试骑?"
"妾体弱,不善骑术。"清辞淡答。
"姐姐过谦了。"清瑶强执她手,"此间马匹温驯,妹妹带您试试可好?"
不及挣脱,已被拽至白马旁。
马匹看似驯顺,然清辞从未骑乘,心绪难安。
"姐姐莫怕,妹妹为您牵缰。"清瑶笑着塞过缰绳,暗处却狠掐马股。
白马骤然扬蹄长嘶。
清辞惊得松脱缰绳,马匹疯驰,她在鞍上摇摇欲坠,唯死握鞍桥,耳畔尽是风声与清瑶假意惊呼。
"姐姐抓紧!"清瑶在后追赶,目藏得色。正要这病美人出丑,若坠马负伤,且看将军还宠这无用之人!
清辞面白如纸,浑身战栗。知难持久,珠泪潸然,唯余一念:定要活下去。
忽见玄色身影如电掠至。陆珩驾乌骓疾驰而来,猿臂轻舒揽住纤腰,瞬间将人带入怀中。
落入熟悉怀抱,硝烟墨香萦绕。
惊魂未定,犹自颤抖,下意识紧攥他前襟,玉面埋入胸膛泣不成声。
陆珩拥着战栗娇躯,感受她急鼓般的心跳,面色骤寒。